「校长还在忙吗?那我一会儿再找他吧。」
这时候,昂热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是路同学吗?过来吧。」
执行部的专员们立刻让出一条道路,路明非挠了挠脑袋,略显忐忑地走了过去。
他看到老唐弟弟的尸骨已经被一个石英棺椁装起来了,正在往一辆货车上搬。
那棺椁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坚硬而剔透的光泽,仿佛一座微缩的水晶宫殿,将他亲手造就的悲剧无声地封存。
搬运的几名执行部专员小心翼翼的,每个人的动作都很轻,似乎是害怕棺中的男孩醒过来。
路明非收回视线,深吸了一口气,转向一直静立在一旁的昂热校长。
昂热看着他年轻而困惑的脸,如同看着许多年前某个站在废墟中的自己。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长者的宽容。
「我猜你现在心里有很多疑问,像一团找不到线头的乱麻。」
他声音温和,仿佛夜风。
「也许弗拉梅尔那个老家伙还没来得及给你答案。别急,孩子,今晚先好好休息————我这里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明天,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找我,我们慢慢聊。」
「哦————好。」路明非点了点头,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幺,四下张望了一下,「何师兄呢?我刚才好像看到他和您在一起。」
「你说何专员?」昂热擡手指了指远处仿佛通向无尽黑暗的公路方向,「他订了明早从芝加哥飞往圣彼得堡的机票,已经驱车赶往机场了。」
「啊?」路明非微微一怔,「这种时候离开?是——和龙王有关的新任务吗?」
昂热轻轻摇头:「不,这是他几周前就向诺玛报备好的私人行程。假期————
并非任务,他说他只是想去度个假。」
路明非这才恍然记起,阿蒙似乎确实在闲聊时提过一句要去度假,当时自己还腹诽这位师兄对学业实在太过散漫。
可谁能想到,即便是龙王入侵、学院差点化为焦土这样的大事,也未能改变他度假的计划。
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或者说————没心没肺,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等等,也未必是没心没肺————师兄的离去,与今晚的袭击,会不会有什幺联系?
想到这一点,路明非的心中蒙上了一层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