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巴黎的纬度比沈阳、长春乃至大庆都更靠北,和天寒地冻的大兴安岭处在同一个纬度。巴黎,也有潜力成为一个新的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大兴安岭。
之所以没有变成大兴安岭,其中的原因很多。但其中起到关键性作用的,就是北大西洋暖流。
北大西洋暖流在整个西欧和北欧带去了不属于这个纬度的暖湿水汽。而一旦北大西洋暖流被切断,整个不列颠岛和欧洲大部地区的地理气候将变得与岭北的茫茫雪原没有什么区别。那里所有的不抗寒的农业都将被皑皑大雪压垮,只有小麦和土豆能够零星地在大地封冻以前种植。
这还没有考虑到水汽减少的问题。如果整个欧洲连降雨都变少了,那就会产生另一个层级的灾难。
冰河时代或许只是短痛,降水减少才是长痛。到时候整个欧洲变成一片冰荒冻土,恐怕就会发生物种灭绝一级的物种损失。
“我们,现在就可以这么做了?”
“其实也不是很难。理论上我们只要炸毁北极的冰川,人为制造一些只有全球变暖才能创造的效果,然后就能截断北大西洋暖流。”
“嗯”文阁老沉思了一下,“我觉得这有些欠妥。自然循环是一个整体,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之前去北欧的水汽没有去,那么水汽一定会滞留在别的地方。我不是搞气象学的,我对这其中会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但我知道,一个系统问题如果截断其一处,那出现的问题恐怕是我们不可想象的。”
“所以,我没有打算真的这么做。”商洛摊开手,“说实话,在欧洲惩戒一下蛮夷我倒是不反对,但是搞出物种大灭绝,伤及草草和自然中包括人类的万般生灵,这也是我不希望看到的——我想朝廷也不会这么做的,我们终究还是有仁心。但蛮子不知道啊。”
“啊”文阁老想了想,“你要诈他们一下是吧?”
“当我们真的可以做到的时候,那他们就不得不考虑一下这些威胁的实际效用了。”
“好。”文阁老点了点头,“如果是讹诈的话,我觉得可行。蛮夷畏威而不怀德,我们虽然未必要去犁庭扫闾,但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朝廷有犁庭扫闾的力量。实际上,朝廷也从来都不排斥犁庭扫闾。”
比如之前,朝廷就曾经对拉斯维加斯进行过地毯式轰炸,将那个沙漠上建立起来的赌博窝点夷为平地——朝廷执行犁庭扫闾的时候也是要进行伦理评估的。这种非自然形成的,利用非法产业聚集来获利的贼窝,在朝廷这里的评级非常之低,只要有必要就可以消灭。
如果真的是墨西哥城,或者巴黎柏林这样自然形成的人口聚居区,哪怕是经常签发灭绝令的朝廷也不至于对这些地方犁庭扫闾。毕竟那里有许多人住着,人总要活下去。把人家的家给炸了,只会让难民流得到处都是,问题并未消失反而还转移了,甚至还会让本来没有产生问题的地方产生新问题。
各种方面的因素叠加,都让朝廷不倾向于随便大开杀戒——
“不过讹诈,就是另一回事了。”文阁老补充道,“这件事,内阁会仔细考虑,并且帮你创造一些条件。不过,倒是还有件事:朝廷看到你在柏林的行动了。朝廷,对这种可以打穿地壳的动能其实很感兴趣。所以朝廷想问——”
他在商洛面前打开了手机:“你有没有考虑把珠穆朗玛峰炸一炸?”
“哈?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