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商洛摸著头,“所以你们这其实是利益团体是吧?”
【是非常有歷史的利益团体。实际上每个车队自己都是个巨大的经济实体,从车手、教练,一直到后勤,都有自己的选拔体系。每个车队手下都拥有大量的实体產业,也接受来自外部的赞助。罗马人会大量的时间在自己所支持的车队上,车队也会帮助那些高级赞助人打响名气,並且在支持者之间搭起沟通的桥樑。比如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可以因为认识同一个车手而走到一起。】
“所以这个还真是还真是得谨慎对待。”
商洛看出来了——这其实是某种,社团和朋党混合而成的產物。体育比赛只是它的外在,其实它和东厢西厢非常像。
而且和东厢西厢比起来,东厢西厢其实並没有个实际存在的活动为它提供支持,也並不怎么延伸到大眾之中。
而罗马的红党和白党直接扎根在所有“正宗”罗马公民的生活中,一直延伸到最上层,而且它確实有一个足以调动所有支持者来一同参与的活动——一起来参加车赛。
“维多利亚,我现在可以肯定。这些社群不会隨著进入赛伯勒尼亚而解体,反而会『发扬光大』。因为现在没有物质上的追求了,所有人都可以在精神领域开始大乱斗。当生活本身变成理念上的左右互搏的时候——维多利亚小姐,我建议一定要保持比赛。因为比赛的时候,尚且就可以就赛论赛。如果不比赛,那么这些人组织起来去做什么事就不好说了。”
大明在开国的时候曾经严打蹴鞠——谁去踢球就打断谁的腿。因为从宋朝开始,相扑也好、蹴鞠也好,这些体育活动很容易就会引发群体性事件,因为一大群成年男性会因为看球或者看相扑的机会聚在一起。在一个球的得失之间,就有可能爆发一场规模浩大的肉搏战。
但是转念一想,因为看球而肉搏,总比在街上游手好閒的要好。
“古希腊人就是这么想的。”维多利亚答道,“古希腊举办奥运会,本质上就是以城邦为单位对整个世界的矛盾衝突进行一次泄压。而且我认为比起泄压,让大家偶尔闹一闹也没什么不好——有时候,我们之间如果想要建立起一个整体,那么需要的不只是协作,还有衝突。因为最大的问题並非敌视彼此,而是漠视彼此。”
【我的维多利亚小姐,你这样很危险,我觉得尼禄也是这么想的。】
“我觉得尼禄就不是坏人嘛。他一定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被元老院处以极刑的。”
“我倒是知道一点。”商洛开口道,“如果你不知道具体原因的话——可能是因为现行史料没有强调这一点,但其实是有记录的。尼禄和元老院闹翻,其实是因为希腊自治事件。”
【啊?有这种事吗?我查查看.还真是誒,就是这个原因了!】
“什么希腊自治?”维多利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