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虽然没有一套固定的標准,但京城里流行的风尚本身就是一种標准。不管是出自哪里的菜,只要在某一次的席面上成为焦点,那么后续其他的席面也可以试著將其加入进去。本质上,这是所有人共创的一个大型文化项目,每个有钱置办席面的人都可以试著往上写一笔,让自己赞助的厨师留下闪亮亮的一页。
这是一种玩,是吃上面的玩。
但问题来了——在大明这里,朱先烯本人是不玩的,因为从来没有人请朱先烯吃饭。而其他玩在吃上的人,商洛基本都隱约听过名字。
但罗马这里,卡琳家里的家庭地位什么都算不上,他们家的家庭地位其实和商洛也没有差多少。因为商洛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算是“骑士阶层”,毕竟世袭武勛阶层就可以算是骑士了。他家还不是乡下的其实,是罗马城內的贵族,算得上半个元老。
然而在国力远不如大明的情况下,阶层还要比商洛家低半截的卡琳一家,竟然也能够参与“席面菜”这种玩法,这就离谱了,这非常离谱。根据朱先烯给出来的评价,他们家的厨师就算到了京城里也是有置办席面的手艺的。
因为到了这一层次,做饭的手艺反而不是很重要,能否主理一场宴会才是最重要的。要根据时令食材来决定菜色,要管理实际做饭的厨师,要了解宾客的需求,要安排一天的日程,並且与其他的工作进行协调。
而卡琳家,就有一位有这么个级別的厨师。
“啊”维多利亚想了想,“你可能高估卡琳家了。他们家那个水平,应该不是隨时都能办起来。凯索先生有没有和你说他们准备了很久?”
“是说过。”
“那就对了。你说的那种水平的厨师我知道,那需要大量钱財的支撑。卡琳家的厨师不是隨时都能办起来这样的宴会,他们大概得提前准备十天半个月才行。”
“等下.在我们那里,这样的宴会也是要准备一下的。”
“啊?不是隨时吃吗?”
“哪那么多人说吃就吃还到別人家里吃饭?一般都是在有名的酒店里面。比如我们那里的文阁老——就是你见过的那个文鸳的爷爷,他家里就没有这样的厨师。如果要请人吃饭,他会在秦淮河某几个酒楼里面请客。”
“啊?你们这么节俭的吗?”
“不是我节俭,是你们太奢侈了。我现在就看到一个吃,一个吃就这么奢靡。別的.”
“那我建议你別看。”维多利亚正色道,“看了我怕你睡不著觉。你会觉得这些人是怎么敢的。”
“所以你知道我的意思了吧?”
“嗯不能让我们的人,把你们带坏了是吧。啊”维多利亚抱住了头,“其实罗马人原来不这样。罗马人也有一艰苦朴素的作风。照理说都是希腊人做的,把希腊风气引入进来的就是尼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