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蜂尚且如此,真正的蜜蜂就更加苦命了——这些真社会性动物,很多时候看起来像一个“超有机体”,许多个体从诞生的那一刻就有了註定的地位,註定要依照自己生来的特质辛苦一辈子。
这种与生俱来的苦闷,一般认为只会出现在低等的无脊椎动物身上。
很难想像脊椎动物,甚至是哺乳动物,也会把自己变成这与生俱来的苦闷的样子。
然而,裸鼴鼠就属於这种类型的生命。
裸鼴鼠和蚂蚁一样,通过信息素来构建社会。
具体来说,裸鼴鼠有两种类型的个体——支配个体和服从个体。
裸鼴鼠中有鼠王及其繁殖伴侣,一般是四只雄鼠。鼠群中的其余个体都会被女王的信息素压制,无法进行任何繁殖行为。小鼠在出生一个月左右就会开始工作,出生时就会作为公鼠存在。只有当占据支配个体的鼠王消失后,才会有工鼠递补上去。
不过和蚂蚁不同的是,鼠王在这里占据绝对的支配地位。因为鼠王並非个繁殖机器,她和她的雄们实际统治著鼠群。鼠王会在鼠群內巡逻,散布自己的信息素,並且监督工鼠进行工作。
因为信息素对哺乳动物不如对蚂蚁更有效,所以偶尔会有脱离信息素掌控的个体开始自行繁殖。这些个体一旦被鼠王发现,就会被鼠王以体型差杀死。
毕竟,就算是行为上可以脱离信息素,长期的营养差別也让工鼠不可能战胜鼠王。
“有趣.”阿加索克勒斯看著画面,“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阿加莎摇了摇头。
“我从裸鼴鼠开始说好了。这种生物生活在非洲的贫瘠荒原里,以地下块茎植物为食。因为草原上有旱季和雨季,食物有其周期性,这也就意味著生存有风险。如果所有个体分散开来生存,那么在旱季就有可能全族饿死,在繁殖季也有可能因为求偶行为被捕食者杀死。所以.”
他顿了一下:“这种极其恶劣的环境,让裸鼴鼠把物种延续的重要性放置在了个体的多样性之上。只要结成一个团体,这些裸鼴鼠就能在食物匱乏时保持秩序,选择性地饿死弱势的老鼠。而长期稳定的配偶关係,让他们不需要每年都求偶。不少裸鼴鼠的寿命高达30年,这就减少了离群的必要性。”
“看起来,精灵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是因为高压?”
“我想是的.你看,他们的选择不是和我们一样吗?我们在面临高压环境的时候,也选择延续我们自己的种群,延续我们的存在。至於繁殖,多样性,我们也已经不管了。我们,和裸鼴鼠也没有区別啊——但他们聚集起来之后,就开始利用信息素来进行智慧上的交流,我想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没有隨著身体的缩小而变笨。以及.”
“以及?”
“仔细算算,到现在肯定不止三十年了。以裸鼴鼠的寿命来说,这至少已经诞生了两代裸鼴鼠了——你知道吗,裸鼴鼠除了支配和服从个体之外,还存在一些游荡的个体。他们脱离了大群,拥有繁殖能力,他们存在的目的是为了爬到別的裸鼴鼠巢穴里面去丰富基因型。”
“你的意思是,这些精灵现在也会有这样的行为?”
“还需要观察。不过如果成功了,我们似乎可以编辑一支病毒个体进入其中,摧毁这些精灵的信息素网络——我们偶尔也要用点聪明的方法嘛。对了,这群里面哪个是奥伯龙?哦,我发现了,眉清目秀的那个就是。奥伯龙啊奥伯龙,变成裸鼴鼠也是眉清目秀的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