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只需要粗放的耕作就可以进行农业生產,而等亚斯文水坝修好之后,这些全都没了。尼罗河会变成一条水量均衡的,正常的河流。
这確实有利於灌溉。可预期的水流,可以让尼罗河成为稳定的水源地。尼罗河两岸可耕种的农田数量將会成倍地扩大。
但它也会和其他普通的河流一样產生自己的问题,比如施肥產生的盐硷地,比如河口三角洲的倒退,比如因为河水营养物质减少导致渔业减產等等。
“所以商洛,问题就在这里了,你要如何抉择。”维多利亚问道,“我是我们之前也不是没有研究过这个问题,只是没有成型。”
“我有个问题——在亚斯文修建水坝,是最好的选择吗?”
“从长远来看,这就是最好的选择。原先尼罗河的农业只需要粗放地管理就可以大丰收,但它的面积太小了,只有河滩上能够进行作业,而如果我们通过大坝水整条尼罗河的水源,在一年中平均分配,那么田地就能够远远扩张远离尼罗河的地方。”
这相当於降低了埃及的下限,但提升了上限。
商洛点了点头,他已经有了判断:“我,不会採取这种方案。这是个伟大的工程,如果埃及是个主权国家,如果我是埃及的领袖,那么我恐怕会团结全埃及的人开展这项伟大的工程。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整个埃及都会因此而彻底改变——但,做出这个决定的人,也需要因此而承担“下限降低”带来的责任。”
他终究不是埃及人民的领袖,他是来积德的,他不打算通过降低下限的方式来提升埃及的上限。因为如果因为修大坝导致滩涂农业崩溃,进而让埃及人无所適从,发生动乱,那他將会背负全部的责任。他又不是埃及人的领袖,他不打算背负这种责任。所以,他也不打算做这种重要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