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的目光越过彼得,落在了书房墙上一幅并不起眼的旧照片上。
那是幼年的他,穿着小小的海盗服,被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一左一右地拥在中间。
父亲托马斯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母亲玛莎则温柔地笑着,轻轻整理着小布鲁斯歪掉的三角帽。
“以前……”
布鲁斯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遥远而珍稀的怀念,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彼得倾诉,“万圣节,庄园的门总是敞开的,母亲会把我打扮成吸血鬼。”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微笑。
“他们总是一起,牵着我的手,站在门口,把阿尔弗雷德准备的、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果,分给每一个来敲门的孩子……父亲会故意用夸张的腔调吓唬人,母亲就在旁边温柔地笑,悄悄给胆小的孩子多塞一把……”
布鲁斯的声音顿了顿,目光从照片上移开,重新落回彼得脸上,那抹怀念的微笑染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和孤独。
“那时候,大厅里全是孩子的笑声,果纸被踩得沙沙响,空气里都是焦苹果和巧克力棒的甜香,热闹得不像哥谭。”
彼得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注视着布鲁斯,眼神深邃而复杂。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布鲁斯话语里那份沉甸甸的思念,那份对早已破碎的,家庭温暖的深切渴望。
这份渴望,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隐藏在他坚硬的外壳之下。
而此刻,在这冷清的万圣夜,在意外闯入的瑟蕾莎和莫德雷德面前,在自己身边,布鲁斯的这道伤口似乎被轻轻触碰,流露出了罕见的柔软。
“后来……”
布鲁斯的声音更低了下去,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个空荡荡的银盘,又看向捧着热可可、满足地小口啜饮的瑟蕾莎和莫德雷德。
“这里就只剩下了……寂静。”
彼得听着布鲁斯的话,微微怔了片儿。
随后他向前走了半步伸出手。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轻轻的拍了一下一下布鲁斯的肩膀。
彼得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暖意:“有时候,布鲁斯.”
彼得看了一眼正叽叽喳喳讨论哪个礼物更酷的两个女儿,“正是我们拥有的这些伤痕造就了我们自己,那些都已经成为过去式。”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布鲁斯,“你父亲……托马斯,他要是看到今晚,看到你这样子……他会为你骄傲的,你母亲,玛莎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