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的本能驱使着他向侧前方猛扑,身体在湿滑的地面上,做出一个极其狼狈却又无比高效的战术翻滚。
“噗嗤!”
灼热的弹头几乎是擦着他的风衣下摆。射入了他刚刚站立位置的一个黑色垃圾袋。
垃圾袋猛地炸开,腐烂的有机物和不明液体,混合着雨水四溅开来,一股浓烈的恶臭瞬间弥漫。
紧接着,第二枪接踵而至!
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紧追着法老王翻滚的轨迹。
“嗤啦!”
法老王感觉左肋下的皮肤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蹭过。
子弹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近距离掠过的热浪和冲击波撕裂了他的衣服,并在下方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迅速肿胀起来的灼痕。
剧痛让他翻滚的动作微微变形,他撞在了一个生锈的消防栓上,冰冷的金属硌得他生疼。
法老王强忍疼痛,利用消防栓作为掩体,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射向枪声袭来的方向——堆满垃圾的黑暗巷口。
一个身影,缓缓地从阴影中踱了出来。
对方高大壮硕,穿着似乎被雨水浸透的卡其色风衣,衣领高高竖起。
雨水顺着他那张标志性的,带着玩世不恭的脸庞流淌下来。
对方嘴角叼着一根被雨水打湿,几乎熄灭的雪茄。
最刺眼的,是他胸前别着的那枚染着污渍的、咧着血红大嘴的“笑脸”徽章。
徽章在昏黄的路灯下,反射着诡异的光。
爱德华·布雷克。
笑匠!
法老王的心脏,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巨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
血液似乎凝固在血管里。
前所未有的震惊,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心理防线。
这不可能!
他亲眼看着笑匠,从位于纽约的顶层公寓窗口坠落。
他亲手策划了那场“意外”。
这个背叛者,这个混乱的源头,这个他为了“更伟大的和平”而必须清除的绊脚石,应该已经变成一滩烂肉,埋葬在六尺之下!
“surprise, motherfucker!”
笑匠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熟悉的的戏谑和疯狂。
他吐掉湿透的雪茄,烟蒂在积水中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看来死神那儿的酒水不合老子胃口,又把我吐回来了!”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容在雨水中扭曲变形,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法老王的震惊只持续了一瞬。
超卓的理智迅速压下翻腾的情绪。
无论多么不可能,眼前的威胁是真实的!
他猛地拔出藏在风衣内侧的定制手枪。
“砰!砰!砰!”
法老王冷静地扣动扳机,子弹猛地射向笑匠的躯干。
他现在不在乎“为什么”,只在乎“解决掉”。
然而,笑匠并非易与之辈。
这个经历过二战、越战,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兵,对危险的嗅觉如同野兽。
在法老王拔枪的瞬间,他就动了。
笑匠以一种与其庞大身躯不相称的敏捷,猛地侧身扑向旁边一堆废弃的木质货盘。
“噗噗噗!”
法老王的子弹深深嵌入湿透的厚实木板,木屑纷飞。
“哈哈!还是那么喜欢算计,阿德里安!”
笑匠狂笑着从货盘后探出身子,手中的“大酒瓶”(他的爱枪,一把改装过的.44 magnum)再次喷出火舌。
“砰!砰!”
两发子弹呼啸着射向消防栓后的法老王。
法老王迅速缩回掩体,子弹打在消防栓上,溅起刺目的火星,发出“铛铛”的巨响,震得他耳膜发麻。
他能感觉到子弹撞击带来的震动。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雨水让他更加清醒。
随后法老王猛地从消防栓另一侧探身,没有射击,而是将手枪狠狠砸向旁边一个锈蚀的铁皮垃圾桶盖!
“哐当——!!!”
一声刺耳至极的金属撞击巨响,在狭窄的街道上炸开。
这突如其来的高分贝噪音,在雨夜的寂静中效果被放大了数倍,瞬间冲击着人的耳膜和神经。
正准备再次射击的笑匠,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动作一滞,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耳朵里嗡嗡作响。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迟滞。
法老王如同猎豹般从消防栓后弹射而出,不再依赖枪械,而是直接冲向笑匠藏身的货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