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的暴雨中,年轻英俊的铁路工程师——阿兰·斯科特,站在断裂的铁路桥边缘,浑身湿透,泥泞不堪,脸上混杂着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盏造型古朴,通体散发着浓郁绿色光芒的提灯。
绿色光芒如同活物,形成坚韧的能量藤蔓,缠绕住他的腰身和手臂,将他从脚下翻滚着致命洪水和扭曲钢铁的死亡深渊边缘,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
在康特尼三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彼得缓缓对几人说道:
“这是英雄诞生的瞬间,按照所有已知的历史,正是这盏灯救了火车事故的阿兰.斯科特,赋予了他力量,并在五个月后,由他高举这盏象征着希望与秩序的绿灯,宣告了正义协会的诞生。”
随后彼得将魔法书收起来,走到电脑前,开始搜索“阿兰.斯科特”的信息。
“现在正义协会不在了,可以调查一下正义协会的源头,即我们这位初代绿灯侠发生了什么。”
彼得输入“阿兰.斯科特”的名字后,一个黑色标题如同凝固的血痂,出现在众人眼前。
“铁路桥惨剧致37死,搜救队发现工程师斯科特遗体!”
标题下方,是一张模糊但足以令人心寒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阿兰·斯科特半个身体被沉重的,扭曲变形的钢梁死死压住,泥水混合着暗色的液体浸透了他的工装。
他的一只手向前伸出,五指张开,仿佛在绝望地抓取着什么。
而在距离他指尖仅仅几英尺,一个对于濒死之人来说却遥不可及的地方。
那盏本该成为他救赎的绿色提灯,像一件被遗弃的垃圾,滚落在泥泞之中。
灯罩已经碎裂,如同僵死的虫蛹,里面再没有一丝一毫的绿色光芒透出。
看到这一幕,空气仿佛凝固了,书房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墨菲不安的低呜。
“这……这不对!”
康特尼失声叫道,指着照片,“灯!灯的位置!阿兰·斯科特的手明明可以够到它的!先生你刚才提供给我们的画里清清楚楚!”
瑞雯的眉头紧紧锁起,扫视着照片的每一个细节。
莫德雷德则是伸出手,拽了拽彼得的衣角,仰着小脸,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父王,灯要是离他近一点点,阿兰.斯科特就能抓到了吧?对不对?”
她的手指着照片上那盏灯和手之间的距离,向彼得问道。
莫德雷德的话,让瑞雯和康特尼心情更加糟糕了。
瑞雯的手猛地攥紧。
她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改变过去的历史,抹掉一个人的存在!
彼得点了点头,轻轻握住莫德雷德的小手,目光变得更加幽深锐利。
“你说的对,莫蒂。”
彼得点了点头,“绿灯偏移了阿兰.斯科特一段距离,只要再近点,他就能够到了。”
“但是.绿灯的落点,相比起阿兰·斯科特所在地点,恰好超出其臂展所能移动的最大距离。”
另一边,康特尼手中的宇宙之杖,仿佛感应到了主人内心的剧烈震荡。
杖首的星形宝石骤然迸发出刺目的湛蓝色光芒,嗡嗡的震动声陡然加剧,整个杖身都在她手中微微颤抖。
“帕德里克先生,也就是说,有人……有人移动了那盏灯,让阿兰.斯科特无法抓住绿灯而死去?”
她几乎是嘶哑地问出这句话,无法想象什么样的存在能做到如此恐怖的事情。
“更准确地说。”
彼得的声音,带着一种令康特尼感到异常神秘的深邃气息,“是移动了‘可能性’本身。”
“那个男人拥有重组原子,直接改写时间线的伟力”
“他回到1941年,将那盏提灯,轻轻地‘推’离了阿兰·斯科特在生命最后一刻,竭尽全力伸展手臂所指向的方向。”
瑞雯听着彼得的解释,疑惑的看向他,“那父亲,为什么篡改者不直接抹除这盏提灯的存在?你说他无所不能。”
她的目光注视着父亲,“这种刻意的偏移,这种留下物理痕迹的操作,完全是多此一举,反而暴露了篡改行为本身,留下了追查的破绽。”
“因为它必须存在,瑞雯。”
彼得的声音沉稳的说道,同时他注视着那个代表绿灯的标记。
“这盏提灯,不仅仅是力量的源泉,它本身就是一个强大的时空坐标锚点,如果它被彻底抹除,从根源上消失”
“那么后续所有与之紧密关联的事件——包括正义协会的诞生,包括它所激励产生的无数英雄,甚至包括我们此刻所在的现实结构,都可能发生难以预测的连锁坍缩,他不会做这样风险极大的事。”
彼得的目光穿透玻璃窗,望向远处沉入地平线的夕阳,余晖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染上一层金红。
“那个男人的目的,仅仅只是杀死阿兰·斯科特一个人,他挪动了那盏灯几公分,没有抹消掉绿灯的存在,目的是为了阻止正义协会的诞生,他想让英雄的传承,在源头就被扭曲、被玷污、被导向一个他所希望的黑暗方向。”
“比如——现在外面因为‘超人类理论’,而引起的动乱。”
莫德雷德眨了眨大眼睛,似乎努力消化着这些复杂而可怕的信息。
随后她有些不安的,把怀里温顺的墨菲抱紧了一些。
墨菲则是很配合的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呜呜声。
眨了下眼睛,康特尼震惊的向彼得问道:“先生,那个抹消掉正义协会的男人,究竟是谁?就是您也无法对抗他吗?”
“他是曼哈顿博士,即便是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彼得摇头说道。
他现在有些理解曼哈顿博士的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