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登顶了。
狼居胥山的山顶,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平台,大约有百丈之远。
平台中央,立着三座石砌祭坛,呈品字形排列。
最大的那座祭坛高约三丈,坛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匈奴文字和神秘图腾,坛顶平坦,中央有一个凹陷的石坑,看着像是献祭牲畜的地方。
祭坛的周围,散落着一些青铜祭器、残破的旗帜、以及早已干涸发黑的血渍。
显然,匈奴人撤离得很仓促。
高阳走到最大的祭坛前,停下脚步。
他缓缓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青铜面具。
山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张清俊却冰冷的脸。
高阳望着这座祭坛,望着坛身上那些古老的文字,望着石坑中那些沉淀了不知多少年、多少代匈奴人牲血的黑痂。
良久。
高阳转过身,面对身后密密麻麻,肃立无声的大乾精锐。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他看到李二鸡的虎目通红,看到王骁的胸膛起伏,看到赵不识的嘴唇紧抿。
他看到无数双眼睛,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那是荣耀之火。
是征服之火。
是千古之功就在眼前的狂热之火。
“诸君。”
高阳开口,声音不大,却因山顶的寂静而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我们的脚下,便是狼居胥山。”
“这是匈奴人供奉了三百年的圣山,是他们历代大单于祭天封禅之地,是他们心中最神圣的图腾。”
“今天,我们站在了这里。”
高阳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