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瞥了李二鸡一眼,好笑的道:“狼居胥山都踩在脚底下了,碑也立了,旗也插了,祭天也祭了,这还不够?”
朴多一脸迟疑:“可是高相,斥候来报,左贤王那老小子带着几十骑往漠北深处跑了,据说逃到了瀚海以北那边,若不宰了他,等他归来,收拢匈奴残部,缓了过来,那该如何是好?”
“缓不过来了。”
高阳笑了笑,将手里的羊骨头丢进火堆,溅起几点火星。
众将看着高阳。
高阳也看向众人道。
“区区一个左贤王,杀不杀,没什么要紧的,反而若是率军追到瀚海以北,耗时耗力,这对我军的粮草是个很大的压力,也没那个必要。”
“更何况草原自此乱不起来了,本相有法子。”
众将对视一眼,心头齐齐一凛。
高阳说有法子,那通常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而且绝不是小霉。
大乾第一毒士的名头,那可不是盖的。
这一肚子的坏水,对付一个大败的匈奴,还真不是问题。
朴多咧嘴一笑:“得,高相肚子里又冒坏水了,咱就别瞎操心了,倒是说说,回去之后咋整?”
“这回砍了匈奴八万个脑袋,朝廷得赏多少银子?我想回去买点地,再开几个羊肉馆子。”
赵不识嗤笑一声,道:“瞧你那点出息,要我说,回去第一件事,先去百花楼找红绡姑娘,听说她最近学了一手箫,吹的贼好!”
“箫吹的悦耳,的确是个本事,这得去啊,百花楼的红绡姑娘是吧,我记下了。”
众人一阵点头。
李二鸡笑骂,“俺就想回老家,给爹娘修修坟,再娶三房媳妇,这回高低得找个屁股大的!”
众人一阵哄笑。
火光跳跃,肉香弥漫,歌声混着糙汉子的笑骂,飘荡在狼居胥山下的夜空里。
高阳也有点想家了。
他想楚青鸾,想上官婉儿,想吕有容,想武曌,当然绝对不是因为漠北的条件艰苦,一路的闪电战太过艰苦,憋的有点难受,俘虏的匈奴女人又实在下不去手,有点馋她们的身子了。
正当众人聊着,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的时候,一队巡逻兵快步走来。
为首的队正抱拳行礼:“高相,营外来了几个人,说要见您。”
高阳一阵挑眉,有些意外。
这个时候,还能有人主动来见他?
这着实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