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点微洇。
他继续写:“臣严词拒绝,然其纠缠不休。昨夜邀臣至房中,名为探讨兵法,实则……”
他停笔。
深吸一口气,划掉“实则”二字,改为:
“臣何等知晓人性,一眼便看出了这北海公主的图谋不轨,故断然拒绝,狠狠训斥。”
“但北海臣服,乃陛下之大事,故臣在陈胜、吴广之见证下,教了她一些大乾兵法。”
陈胜吴广见此,纷纷眼睛瞪大。
他们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简直不要碧莲!
写到这,别说是陈胜吴广了,哪怕是高阳,老脸也止不住的微微泛红。
但他笔锋不停:
“无他,只因臣心中,唯有陛下一人,北海有花,名雪焰,生于冰原,开时如烈火燃雪,绚丽夺目,臣见之,便想起了陛下,皆是于绝境中绽放的惊艳,凛冽而夺目。”
“提笔落此,臣心如刀绞。”
“幸好思念无声,否则震耳欲聋。”
“臣想陛下了。”
“昨夜风冷,月明,臣独坐窗边,思及长安宫中的陛下容颜,恨不能插翅飞回。”
“思念至此,提笔落下,以解相思之苦,此书唯给陛下一封,但实在是对青鸾、婉儿、有容之不公,但心却难以作伪。”
“故此书,唯陛下一人知晓便可。”
“臣,思陛下甚。”
落款:高阳敬上。
写完,高阳吹干墨迹,从一旁的花盆,摘下一朵蓝色的花朵,取花瓣一朵,将其仔细折好,一同装入信封。
“八百里加急,直送长安,亲手交予陛下。”
高阳将信递给陈胜。
陈胜接过,转身要走。
“慢着。”
高阳叫住他。
陈胜一脸怪异的回头:“高相还有吩咐?”
“再拿几张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