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勒住马,抬起手。
李二鸡策马上前,一脸不解:“高相,这都到雁门关外三十里了,再有半个时辰就能进城,何必歇息?”
高阳瞥了他一眼。
“李二鸡。”
“你带兵打仗这么多年,可曾学过‘爱兵如子’这四个字?”
李二鸡一愣。
高阳一脸正气,继续训斥道。
“我军将士自北海国启程,一路急行,长途奔波,人不累,马也累了。”
“眼下即将凯旋,更是要让将士们整肃军容,以最好的状态,踏入雁门关。”
“否则,让百姓看到一支疲惫之师,这像什么话?你跟着本相这么久,难道就不知心疼手下的将士?”
李二鸡低下头,脸上闪过一丝愧色。
“末将……末将惭愧。”
这便是他与高相之间的差距吗?
爱兵如子,他记住了!
高阳摆了摆手。
“行了,去传令吧。”
“让将士们吃点干粮,饮饮马,检查一下盔甲兵器,把尘土擦干净。”
“一刻钟后,全军整装出发。”
“诺!”
李二鸡调转马头,下去传令。
高阳随后便对身后的吴广道。
“吴广,你去把本将军的那套盔甲拿出来。”
吴广一愣。
朴多等人也愣住了。
“盔甲?”
“高相,您身上这不穿着盔甲吗?”
朴多一脸不解。
高阳身上,是一身玄色轻甲,外罩白袍。
这是他一贯的打扮。
高阳摇了摇头。
“这身白袍,实在是太高调了。”
“本相这个人,一向不喜高调。”
众人:“……”
您还不喜高调?
您站在狼居胥山顶,插龙旗刻石碑的时候,怎么不说低调?
现在快到家门口了,您突然说不喜高调?
但没人敢说。
吴广很快从行李车里取来一个木箱。
箱子打开。
里面是一套盔甲。
朴多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
眼睛瞪大了。
王骁、赵不识、以及传令回来的李二鸡几人也都凑过去,然后——
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