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吾之大敌也!”
都堂的位置是有限的。
东府一般六个坑,西府最多三个坑。
当今天子,又不像之前的天子,喜好玩弄权术,经常调整都堂。
自即位以来,都堂的格局一直以稳定著称。
你像李清臣,自元祐以来,就一直在西府没挪过位子。
还有苏颂也是如此,在东府都快成土地公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进两府,宣麻拜相的难度直线上升!
因为,有关系户!
比如说,现在在老家守孝的章惇和邓润甫。
他们两个孝期结束,肯定是要回京进两府的。
直接就提前锁死了两个未来的坑。
于是,剩下的坑位,变得非常紧张。
蔡京当然是想争的。
所以,他无比警惕着,每一个竞争对手。
苏轼在他的眼中,属于是排名前三的敌人。
属于是到庙里烧香,都要祈祷神佛赶快弄死的对象!
蔡京正想着这些事情,门外传来他的亲信心腹周邦彦的声音:“恩相……恩相……在吗?”蔡京坐起身来,坐起身来,问道:“何事?”
周邦彦在门外禀报道:“奏知恩相,有急脚马递,携官家内降德音至!”
蔡京赶忙挥退那胡姬,命下人打开门户,急匆匆的问道:“内降指挥何在?”
“在此!”周邦彦双手捧着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筒,趋步呈递到蔡京面前。
蔡京接过来,先仔细检查火漆封口和加盖在上面的印文完整度,确认没有被人拆开后,才郑重的向着汴京方向一拜:“臣京恭闻德音!”
然后命人取来烛台,融化火漆后拆开信筒,将一张纸条取出来。
小心翼翼的打开后,蔡京认真的看了一遍其上的内容。
他沉吟片刻后,看向这封内降德音上的日期。
元祐三年九月辛西(十八)!
而今天是九月庚午(27)。
换而言之,这封内降德音,是在十天前从汴京发出来的。
十天时间,跨越数千里,直抵邕州。
日行数百里啊!
这是最高等级的命令!
换而言之,官家的态度非常鲜明了。
所以,蔡京只是想了一下,就对周邦彦道:“传吾将令,开白虎节堂,召集经略司文武议事!”“诺!”
“另外,再传吾将令至交州都护府、右江安抚司,命其等点兵聚将,等候将令!”
周邦彦擡起头来,看向蔡京。
若只是点集经略司的文武官员,可能还只是有什么旨意、部署要传达。
但,传令都护府、安抚司,还要让他们点兵聚将。
这就是大动了啊!
上次这么大动干戈,还是今年年初,剿灭甲峒蛮的甲氏。
而且,那一次的动静,都还没有这次这么大。
这是要做什么?
蔡京看着周邦彦,咧嘴一笑,道:“不必担心,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官家内降德音,要求交趾国立刻停止对占城用武,并从占城都城撤军!”
“吾只是未雨绸缪而已!”
说着,蔡京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放声大笑。
他的笑声,狰狞而凶狠,听得周邦彦两股瑟瑟。
周邦彦知道的,自己的这位恩相,绝非什么心慈手软之人。
相反,他在到任广西之后,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就已经在击杀数上有赶超前任章惇的架势。而章惇当时可是在打仗!
“去吧!”蔡京紧了紧自己的衣领,催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