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羡走到窗台前,凝视了片刻窗外寥落的树木,满地的落叶与枯草,一只灰兔正在其中活动。灰兔抬起头,似乎察觉了刘羡的眼神,后腿扑朔几下,一溜烟遁入乱草丛内,很快消失踪影。
刘羡坐回到草席上,对陆机道:“我想到一个主意,需要你帮帮我。”
陆机剥开了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道:“你且说来,让我先听一听。”
“贾谧现在还住在金谷园吧?”
“是,平日无事,他就会住在金谷园。”
“他现在还召开诗会吗?”
“贾长渊好面子,越是在现在这种时候,他越是会表现得岿然不动,以显示他的地位坚如磐石,因此,每十日,他就会在金谷园开一次文会。”
“那你说,如果有人在金谷园内威胁要杀了他,他会离开吗?”
“这……”陆机听到这里,抬眼看了一眼刘羡,大概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设计了,他摇首回答道:
“贾长渊是绝不会这么做的,相反,他会认为这是蔑视和侮辱他,继而勃然大怒。哪怕把金谷园全翻一遍,贾长渊也一定会设法找出那个侮辱他的人。”
刘羡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而如果他找不到呢?他会找谁来给他出谋划策?”
陆机接道:“当然只有去请作为族叔的贾侍中了……”
“到时候,我隐藏在进出金谷园的必经之路上,在贾模路过的时候,一箭射杀他!”
说到此处,刘羡对着半空轻轻一挥,笑问道:
“这专诸刺王僚的法子,莫非他还能有所防备吗?”
陆机闻言也笑了,他低头思忖片刻,说道:“确实算是一个办法,不过这只能说是大概,许多细节还需要考量。”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就这个刺杀计划展开了周密的打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