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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射下来,在洛水河冰折射出种种五彩斑斕的光斑。放眼望去,河冰时而平滑,时而起伏,时而透明,时而浑浊,时而璀璨,时而黯淡。被凝结住的波涛,將百丈宽的河面划分大大小小无数个网格,每一格都各不相同,难免令人想到释家之语:

譬如三千大千世界、所有草木丛林、稻麻竹苇、山石微尘。一物一数、作一恆河。一恆河沙、一沙一界。或许这每一块河冰之中,便蕴藏有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吧。

面对如此景象,刘羡心想:虽说河冰刚刚结成,厚度不够。可根据洛水的情况,是否可以推断,邙山以北的大河也差不多封冻了呢?若真是如此,又一项北走的条件成熟了。

念及於此,他便给诸葛延下令,让他先行率十余骑,以回洛公办为由,悄悄自东面北上,看大河是否已经封冻。若是已然封冻,就在周遭挑选一处河冰厚实的地点,以做以后渡河的不时之需。

诸葛延当即领命而走,刘羡则注视著他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在李盛的催促之下,他才重新又將视线投回战场之上。

此时內垒的廝杀已经进入白热化,所有能望见的军官將领,都在时刻关注城头士卒们的搏杀。他们大抵都认为,这一小战场上的胜负走向,可能將决定整个战场的胜负。

在刘佑上垒,在城头站稳了脚跟之后,苟纯率部紧隨其后。

他算得上是一名猛將了,一上城头,拿著一桿近两丈的长槊,左右来回挑动。西军准备的长槊都不及他长,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苟纯既然拿得动这二丈长槊,杀起来自是所向披靡。城头的那些西军士卒,与他比斗戳刺,哪怕率先出手,也往往被苟纯后发先至,只要一被戳中,他们身上立刻多出一个大洞,隨即血流如注,倒地不起。

而在他后面,擐甲操戈的士卒们也开始缓慢且坚定的上垒。不同於此前轻甲上垒的士兵,这些人身上都是重甲,翻上城垒时,甲片叮叮噹噹的一阵乱响,显得颇有些吃力。但当他们喘过气来,拿著长槊与斫刀应战时,效果却立竿见影。西军的武备远不如禁军,这些甲士往城头一站,列好阵型,便是一堵天然的城墙,可以顶著刀剑与箭雨往前推进,以伤换伤,足以达到以一敌五的作用,西军不得不频频后退。

当然,西军也不是没有准备,张方专门派来的陈顏所部,正是专门应对这些重甲甲士的。他们准备了一些粗大的榆木棒,上面裹上一层铁皮后,登上城头后,便和甲士们近身挥打。这些人也不刻意追求去攻击敌方的哪个部位,只是一味挥打,重击下去,即使隔著一层甲冑,也能將对方打得筋骨断裂,肺腑出血。

如此针对下,陈顏所部与苟纯两部城头廝杀时,当真是一场血战,双方惨叫不断。几乎每一击下去,就有人倒地失能。而城头的空间又比较狭窄,最多只能同时站立三人。这导致捉对廝杀之际,前面倒下一个人,很快就把后面的人给堵住了。取胜要紧,后来人也顾不上倒下的人有气没气,直接便把前面的人扔下城头,不少还有救的人就这么摔死在內垒之下。

如此景象,令隨行的孟討不禁咋舌,他搓著手感慨道:“此前在蟒口大战,也没有如此惨烈吧?”

“西军善战,禁军兵精,这又是决定东西胜负的生死之战,双方都竭尽全力,自是非比寻常。”李盛一面回答,一面分析接下来战事的走向,说道:“现在两边都在搏命,有什么底牌都该用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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