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神情自然,不要露出太多破绽。”司马越对三位妻族嘱咐道。
说话间,他走到前堂的后门,长史潘滔此时正滯留在门前,见状便迎了上来,向他报告道:“司空,大部分人已经来了。”
司马越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侧耳倾听了一阵,见屋內议论声如常,徐徐问道:“有没有人起疑心?”
潘滔道:“確有人起疑心,方才那个河东来的郭诵就在问,既然是来弔唁,为什么不让人进灵堂?”
司马越眼睛一跳,问道:“我们怎么答的?”
潘滔道:“按照司空事先准备的,就说太尉在內与王妃谈话,常人不得入內,等太尉命令,再一起弔唁。那个郭诵便没再说话。”
“好。”司马越点点头,再问起到堂中具体的人数:“太尉府的那些人都到了吗?”
“是,在下已经数过了,包括傅畅、陆云、郗鉴在內,太尉府的三十余名要职全都到了。”
“刘琨、刘挺(刘乔之子)、阮瞻、乐广那些支持他的盟友呢?”
“基本都到了。”
“关西来的那些人呢?”
“张寔刚刚到,郭诵、陈珍、皇甫商等十余人也都在。”
“常山军的那些旧人呢?”
“上官巳与张寔前后脚到的,令狐盛、王矩等常山人皆在。”
“在洛的蜀人呢?”
“西城公(何攀)守的是最北面的城门,应该还在路上,但其余如文脩、柳初之类的小人物到齐了。”
听到这里,司马越低声说:“那就再等等,西城公德高望重,若是放他在外面,遗祸不小,我们要等他到了再动手。”
“好吧。”潘滔稍稍頷首,隨即又问道:“司空,说起来,西城公还算是你的连襟,若他不愿从命,我们也杀了他吗?”
何攀的妻子裴氏是前巨鹿郡公裴秀的幼女,而东海王妃裴妃则是前游击將军裴康之女。说姻亲,两人都是闻喜裴氏的女婿。而且论起辈分来,何攀远比司马越为高,故而潘滔有此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