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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郤安在第一批移民离开的这一天,想將这些带不走的东西卖一个好价钱。

不必多说,买方正是拓跋鲜卑。不过刘琨来的时候,郤安与拓跋鲜卑的谈判並不顺利。

拓跋鲜卑的使者不是他人,正是拔拔彻。这个满脸络腮鬍子、自称是拓跋家族堂弟的男人,早在拓跋猗卢初步平定朔方的时候,就与刘羡、郤安相识了。只是当时他不懂汉话,还需要吕渠阳等汉化胡人作翻译,然后才能和刘羡等汉人交流。而现在,在边境互市了近十年以后,他的汉话已经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虽然说得还不算流利,但至少已经能全部听懂了。

久在夏阳,拔拔彻知道最近关中局势的变化,也知道刘羡目前的局势极为不利。故而在得知郤安准备大举迁民,顺带卖掉城內带不走的商品时,他先是大吃一惊,但隨后意识到,这是一个难得的商机,不愿意再按以往的市价进行交易,而是想趁机占些便宜。

郤安自是不愿意,因为与鲜卑人做生意,他们的货物基本是牛羊马匹。这都是目前的河东人最急缺的物资,多一匹马,远徙便能进行得顺利一些。在这个问题上,郤安是绝不可能让步的。

故而他说:“拔拔兄,我们快十年的交情了,平日往来和睦,何必在今日闹得不愉快呢?”

拔拔彻也不甘心,他嘟囔说:“郤兄,你们现在的处境,就好比是躲避老虎的狐狸,能顾住自己就不容易了,何必还贪恋其他?若是没了我们,你们这些东西,怕只能烂在地里!”

两人一时互不相让,爭得面红耳赤。等到刘琨来时,谈判几乎没有任何进展,以致於拔拔彻快没了耐心,有脱身离去的倾向。

不过等刘琨进来时,拔拔彻脸色顿时变了。

因为这天刘琨穿了一身白色的圆领窄袖戎服,腰缠金钉腰带。他身长八尺、仪表堂堂,看上去就不同凡响。拔拔彻见了,不禁对一旁的隨从耳语说:“中国竟有这般漂亮人才啊!”於是就又坐稳了,问刘琨和刘羡的关係。

刘琨跪坐在蓆子上,说自己是刘羡的副手,迁民一事由自己完全负责后。拔拔彻立刻旧事重提,说要贱买城內的物资。刘琨自不同意,问过郤安的意见后,坚决要求按原来的价格进行商议。

拔拔彻听到这里,终於忍耐不住,大为恼火,他起身用鲜卑语骂道:“不识趣的东西,得罪了我们鲜卑人,你不怕掉头吗?!”见首领起身,隨从们爭先拔刀而起,明晃晃十余把刀刃在刘琨前后左右舞动,这就好比在爭食的乌鸦中丟入了石头,惹来鲜卑人一片喧譁。郤安见此架势,都嚇得脸色煞白,不禁微微低头,不敢与他们直视。

而刘琨却不为所动,他镇静自若地说:“我们天朝华夏数百年,从来没听说过要怕什么鲜卑人,只知道两件事,对客人要仁,对朋友要义。”

“我是觉得拔拔兄与我等是朋友,所以才在这里谈买卖。若是拔拔兄认为我们是欺软怕硬的草包,想要用这种方式趁机羞辱我们,那我们也是有自尊的人,绝不会就此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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