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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刘羡这般再三背主之徒,居然也敢妄称行道?!他如此辱我,不论其逃至天涯何处,我必先擒而后蒸杀之!如有食言,有如此箭!”

说罢,他当即怒冲冲地率众开进长安城内,然后在城中大造伙食,似乎马上就要与刘羡进行一场决战。

但河间王到底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司马颙刚一入城内,胸中的火气就已经消散了大半。然后再登上城楼去看刘羡军的营寨,发现刘羡所部占据了三座渭水桥,大军夹水立营,已经初具规模,看上去似乎不易攻打。他顿时又有些后悔,连忙唤来阎鼎问道:

“台臣,以你来看,我军与刘羡对阵,有几分胜算?”

阎鼎打量形势过后,当即明白了司马颙的忧虑,很快就进言说:“刘羡这是效仿张元帅的策略啊!”

“你是说……”

“张元帅在洛阳西南角修垒,逼迫朝廷率军攻打,结果朝廷久攻不下,反而损失惨重。张元帅待其精疲力尽,然后轻骑抄后,以火攻之,便取得大胜。刘羡公然在城前立营,不也是这个作用吗?”

“对!对!”司马颙连连颔首,抚须说道:“现在看来,刘羡其实是设好了陷阱,想用激将法诱我上当。可惜,诸葛亮尚且骗不了宣皇帝,他想害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殿下英明。”稍作恭维后,阎鼎给出建议道:“殿下,刘羡到底是天下名将,如今又得了刘沈、张光为臂膀,依我之见,还是应该先召集诸郡军队,集结关陇大军,倾力与刘羡一战。”

可出人意料的是,司马颙并没有当即给出回应,而是瞑目思考了一阵,这令阎鼎不禁心生疑惑,他主动问道:

“殿下是有何忧虑吗?”

司马颙双眼一睁,忽然问阎鼎道:“你说,我要是大肆调兵,张方得知此事,他会如何表态?”

阎鼎顿为一愣,他本以为,司马颙是在忧虑河北的司马颖,没想到,居然是在考虑洛阳的张方。他稍一思考,很快分析道:“如今洛阳残破,他兵少将寡,又受天下瞩目,守土还来不及,恐怕无暇顾及吧?”

司马颙却微微摇首,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张方不是常人,他的胆子极大,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他之前敢擅自与刘羡谈和,放他入关。凭什么他现在不敢?我怕刘羡再和他有什么密约,那就不好办了。”

他随即下了结论,说道:“台臣,你帮我下一道书,让别郡的兵都到长安来,但对于张方,我们还是得做一道防备。”

“但听殿下吩咐。”阎鼎自是应允,只是言语之间,他心意一动,脑中忽然生出另外一份主意。

于是接下来的十数日内,长安城并无其余动作,刘羡所部在渭水两岸加固营垒,而司马颙则大肆征辟关陇郡兵。

前文有言,在六月时,河间王本打算动用十万兵力兵分四路进攻河东,如今计划虽未成,但兵马已然集结。司马颙此前带来部分赶回长安,如今则继续下令,留都护麋晃领万人守潼关外,其余兵马同样赶回长安。

除去这部分兵马外,他又召集了部分梁州与荆州的兵马,预计在一月之内能够赶赴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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