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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狼骑隨后填补上来,试图继续拉近与奋武军的距离。相应地,刘羡令军阵散开阵型,且射且退。此时风力更大,第二轮箭矢的衝击力也愈发强大,箭矢已经不会在空中划出一条拋物线,而是接近於平直。好似夏日隨风横扫的急雨打上了连片张开的荷叶,不断发出噗噗之声,將愈发靠近的敌骑给打了回去。

狼骑似乎想进行反击,可是逆风条件下,他们不仅难以瞄准,就是不瞄准,他们的箭程也几乎因为风势而少了一半。两相比较下,此消彼长,导致一方几乎没有伤亡,一方则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当然,遭遇最大损害的还是马匹们。马儿本就胆小害怕,需要骑手善加安抚,但此时遭遇猛射,已经超越了它们的极限,顿时蹦跳嘶鸣乱作一团。这继而影响到了狼骑们的秩序,前队的混乱,继而影响到后队,连继续前进都成了奢望。

到这个时刻,刘羡抓住机会,直接发动了一次反衝击,那些狼骑们便完全丧失了抵御的欲望。当近身的刀锋顺风而来,他们掉头就跑,很快就给打得七零八落。

这一战比半天前刘羡设计的伏击战还要轻鬆,几乎没有出多少力,这支声名显赫的狼骑就倒下了,丟了五百余具尸体,剩下的人匆匆逃窜,连此前的那名金甲骑士也没看见。无助的马儿背上插著箭,在阵中胡乱奔跑,地上的尸体横陈,许多人都死不瞑目。

此时风力渐渐减弱,奋武军的骑士们欢呼起来,说什么“天佑”“神风”,认为是有上苍的保佑,才使得这一战如此顺利。不过他们也並没有庆祝多久,一来因为此地距离长安还不算远,隨时会有新的敌军扑上来,二来他们此时实在乏得紧了,赶紧调转马头,试图去追赶前方的大部队。

但在路上,刘羡却感到心事重重,因为对方的表现实在太过怪异。自己不是没有和虎师交过手,他们虽然並没有那种所向披靡的战斗力,但其良好的纪律性和旺盛的进攻欲,都给了刘羡极为深刻的印象。这绝不是今天遭遇的这些人,所该有的表现,以致於他甚至没有任何战斗的实感。

同时刘羡也肯定了一点,此前的那名金甲骑士,绝对不是张方。方才那一战,对方竟然在逆风下用轻骑进攻,这战术也太愚蠢了,张方绝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按照此前对张方的猜测,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那就是张方故意想打一场败仗。他要利用这场败仗大做文章,张方到底想干什么?总不可能是行使什么骄兵之计吧?

想到这里,刘羡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既然知道对方要从这里做文章,何不派人在一旁守株待兔,看个究竟呢?

他把孟討叫过来,吩咐道:“你安排几个机灵点的人,去今日午时的战场。没有別的任务,就是让他们悄悄潜伏两日,不要被別人发现,我估计张方必有动作,让他们看清了,回来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如此安排后,刘羡心里少了几分忧虑。当他们赶上大部队的时候,已经是在槐里县。大军借住在槐里民居內,晚膳也已经做好了。为了庆祝撤离的顺利进行,李盛近乎把槐里集市的鸡鸭给买光了,然后士卒们拔了一地鸡毛,各自在寄居的房舍里燉著诱人食慾的鸡汤。

这段时间,刘羡乏极了。他用过晚膳,確认过暗哨依旧在正常布置后,到床榻上倒头就睡。接著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还在洛阳,洛阳人山人海,所有人都在笑,就像海棠开了,太阳也升起来了,大家都无忧无虑似的。他自己也在笑,然后回到家里,父母双全,夫妻和睦,儿女满堂。

刘羡很少做这样的美梦,以致於他醒来的时候,比往常要晚了一些。此时大军已经在准备开拔了,隨行的侍卫已经给他准备好了炊饼和蜜水,並向他匯报导:“元帅,你派出去的斥候回来了,说有要事向您稟告。”

回来得这么快?刘羡知道,斥候敢於回来,必然说明有了很大的收穫,於是连忙整理仪容,换好戎装,令斥候进帐。饮食之中,他静静倾听斥候的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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