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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琨顿时頷首,赞同说:“元帅在长安確实打得漂亮,听说西军豪杰如云,最后却人人束手。可惜啊,竟不能亲临战场。”

“李將军打得也好。”一旁的夏侯承由衷讚嘆道:“他在陈仓这一仗,以少胜多,乾脆利落,又俘获甚眾,虽然年纪轻轻,却颇有大將之风啊!”

本来隨刘羡入关的士子中,大家多是士族出身,哪怕不是高门,也都是在洛阳见过世面的。对李矩这种不入流的寒门,自是颇为轻视,並不能接受他在刘羡任命下的副手地位。但现在是乱世,一刀一剑拼出来的名声才是真名声。李矩既打了胜仗,阵斩梁州刺史张殷,眾人对他的评价也就水涨船高,有些心悦诚服的意味了。

不过夏侯承却没意料到,他隨口的一句话,竟令刘琨生出些许不悦来。刘琨瞪了夏侯承一眼,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握著剑柄,像是自言自语似地说道:“唉,若是我在陈仓,何止是张殷,就连阎纘都拿下了!”

夏侯承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说错话,连忙佯作无事地去检视移民。隨行眾人也都知道刘琨的想法,都默不作声。

毕竟,在洛阳,刘羡还担任司隶校尉时,他邀请刘琨入府,就是让刘琨担任自己的副手。后来刘羡被迫免职,就是刘琨继任司隶校尉。两人又是老相识,友谊的时间还在刘羡与李矩之前。故而刘琨在安乐公府內的特殊地位,是不足以用普通的属官来形容的。

可如今入关之后,刘羡竟以李矩为公府副手,让他別领一军。这无疑就顶替了原来刘琨的位置,虽然表面上,李矩与刘琨的地位近乎齐平,无非是李矩主军,刘琨主民。但军事与民务之间孰轻孰重,大家心里都是有底的。而刘琨虽说为人亲和,但內心却是个极高傲的人,对此心有芥蒂,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大家都心想:眼下是非常时期,若刘长史与李府君不和,这不是好事,还是应该早做规劝。只是这种言语,非至亲之人不能谈论,刘琨做事也无可指责,大家也就只能一再搁置。

但到了眼下,身为主君的刘羡不在,刘琨又要与李矩会面,会不会產生什么意外呢?眾人看著不远处的陈仓城,原本的欣喜中难免又生出了一些忧虑。

一行人靠近陈仓,没多久,李矩就率將士出城三里出迎,他身边俱是此前作战的有功之士。人数虽不多,仅有百余骑而已,可气势很足,一看就是能征善战的勇武之士。

而正如傅畅等人所料,刘琨一见到李矩,心头便生出一股无名火,忍不住讥讽道:“李兄好大的派头,几乎都要胜过元帅了!”

此言一出,傅畅等人暗自叫糟,气氛也大为紧张。毕竟对於寻常武人来说,拿性命上战场,最重要的就是豁得开放得下。这样的人多半直来直去,极看重面子。李矩虽然平时为人谦卑,但面对这种挑衅,怎么能容忍呢?若是公开闹翻,那就不好办了。

果然,见主帅受辱,李矩身边的段秀等人先是一愣,隨即面露不虞之色。所谓主辱臣死,哪有打了胜仗被讥讽的道理?

有的人当场就要发作。但李矩一挥手,就把他们都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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