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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羡自然是回信驳斥这种说法,表示这是李雄的攻心计。眼下自己已经彻底封死雒城,只等城内断粮,就能直驱成都城下,李雄是走投无路,才用此办法来祸乱人心,逼迫刘羡撤军。他绝不中计,在破城以前,大军也绝不后撤。

刘羡的态度是如此坚决,没有丝毫因身体情况而有所软弱,这才让麾下的众人安心。但天师道之乱已经愈演愈烈,教徒们残忍地杀害刘羡派下去的官僚,率众袭扰汉中军的粮道,而且还打出旗号,在各祭酒的带领下,声称“火木不相容,长生当灭刘”,于是揭竿而起,一呼百应。

之所以会发展成如此境遇,其实不难理解。在天师道的煽动之下,人们必须要做一次抉择:究竟是选择仙堂,还是要选择汉室?

这种选择,与选择投奔李雄或罗尚完全不同,这是在今生的苦难与死后的快乐做抉择。究竟是过往的荣光重要,还是灵魂的安宁更重要?谁给予的报应更令人畏惧?

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人们害怕的总是未知。于是在李阿的带领下,教徒们在幡旗上绘画刑天的形象,高呼着太平真君、长生仙堂、种民不死之类的话语,纷纷涌至各城池下。

当然,并非是所有巴蜀百姓都参与了暴乱。也有部分百姓、士族与天师道不愿支持叛乱,如秦中治祭酒文俊、绵竹司马尊、五城杨初、南安吕淑等人,但奈何他们缺少足够的组织,最后为避免天师道裹挟,也只能率众北上逃亡梓潼。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刘羡人生有史以来遇到过的最大叛乱。

这也算是他人生中最糟心的一段日子了。几乎每日一觉醒来,帐门口就站立有传信的使者,他们面容哀戚焦急,就像是报丧的枭鸟一般。刘羡接过信件一看,上面不是告知他哪里出现了叛乱,就是询问他的病情如何,令刘羡不厌其烦。

而最令刘羡烦躁的,还是他自己的病情。最近他一直在发着低烧,明明是夏日酷暑,风中却有寒冷的感觉,这让他一直浑身乏力,虽然思维还算敏捷,可无法正常骑马,而且不知为何,会没来由地产生一种心慌。

他起初是以为,自己只不过得了一点轻微的风寒,过几日就好了。可一连过了半个月,病情并没有丝毫好转,甚至疲倦的感觉反而在越来越重。一直等到天师道传出流言后,他终于反应过来,让皇甫澹对自己做了一次全面的检查,这才发现了右肩背后处的那处疔疮。

经过半月的拖延后,背后这处疔疮仍旧不太显眼。就好像被巴蜀的蚊子叮咬了一口,继而鼓起了一个小包,微微有些发紫,也正是如此,刘羡自己没有注意,皇甫澹也没有发觉。但在现在,皇甫澹终于发现有所不对,拉着军中的其余医疗一起商讨了半日,终于确认下来:刘羡应该是得了疽毒。

所谓疽毒,本质是人的肌体里留有没有愈合的创口,在特殊的环境下化脓感染。若早期不能自愈,任由疽毒扩大下去,整个人都会浮肿,继而溃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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