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愣神之间,郭方走至李矩身边,对他说道:「世回,这批俘虏真难办啊!」
李矩先是一惊,等缓过神来后,见是郭方,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笑道:「怎幺了,姊夫?这批俘虏有什幺问题?」
郭方手中拿着初步整理出来的名单,用手指一弹,随即递给李矩道:「这次我们俘虏了有八千七百又七人,人是很多,可问题在于,这里面大多数都是夷人,我们处理起来很困难,言语不通啊!」
「言语不通?」李矩有些疑惑,他接过名单,草草看过一遍后,问道:「这都是哪里来的夷人?」
郭方道:「我们问了几个俘虏,好像是分为两批人,一批是来自广州的山越,一批是来自宁州的叟夷,两边语言还不通。」
「哦,原来是宁州军和广州军。」李矩事先收集过情报,此时也反应过来了,他放下名单,释然笑道:「难怪罗尚放弃得如此干脆,原来不是他的嫡系。」
郭方无所谓地耸耸肩,问道:「这都无关紧要,问题在于我们怎幺处置?对于这些人,恐怕只要他们自己能管,打乱了之后,恐怕很多事都干不成。」
李矩道:「那就先押着吧,眼下已经是八月了,也没什幺大事要干,押着也无妨。」
「何必浪费粮食?」郭方用手在空中对着脖子虚晃一下,嘿然笑道:「反正他们也不是汉人,都杀了也无妨。他们来自这幺远的地方,放了也回不去,只能半路为匪,干脆直接杀了,一劳永逸。」
李矩瞪了他一眼,说道:「君子慎其独,这种事情,不要自作主张,等我见过兄长,向他请示后,再做决定无妨。」
郭方有些不以为然,毕竟李矩是刘羡的结义兄弟,有便宜行事之权,这种事何须请示?但李矩却极为清楚,值此关键时刻,他必须要小心谨慎,绝对不能让旁人认为自己有擅权之风。否则若真出现要托孤的情况,这极可能被其余同僚所攻讦,继而发生不忍之事。
只是这些话他不能说出来,于是转移话题道:「这些俘虏中有多少医师,都挑出来了吗?」
郭方道:「一共有二十八名随军医疗,都已经挑出来了。」
听闻这个数字,李矩颇有些诧异,连忙问道:「竟有这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