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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之后,刘羡便在坞内特别给李秀设了一座小院,以贵宾之礼相待,并且将所有宁州军战俘予以释放。而李秀也投桃报李,主动揽下了对刘羡所有的治疗,成为了刘羡的专属医师。

现在又到了换药的时候,李秀便捧着装药膏的瓦罐进来,给刘羡的背上纱布解开。将昨日的药膏清理过后,她可以清晰地看到,患部的伤口已经几乎愈合了。虽说十字疤痕之下,肌肤明显凹陷进去一块,但这无疑说明,疗养已经进入了尾声。她不禁啧啧称奇道:「殿下复原得确实快,估计不到十日,就不需要再用药了。不过,为了防止以后复发生疮,一年内您最好不要披甲。」

她接着解释其中的缘由,无论是皮甲还是铁甲,穿上后皆闷热且难以清洗。尤其在巴蜀南中这种湿热的环境下,尤其容易致病。也是因为如此,巴蜀与南中才会发展出藤甲之类的甲胄,水军之所以受南人青睐,不必披甲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

刘羡闻言,笑言道:「如此说来,最南面的交州人打仗,莫非是赤身裸体?」

「是啊,殿下明察,所以当年马伏波征南,杀敌易如反掌,最后却又损失惨重?真正难熬的,就是夏秋的暑气啊!」

换药的时候,两人经常进行类似这种闲聊。一开始,刘羡主要是想提前了解一些南中的风土人情,不料他意外发现,李秀虽然年轻,却不止是医术高明,对军政也颇有见地。不知是否是李毅教导过的缘故,她的许多想法别出机杼,但结论却又与自己相合,即使有些许不足的地方,她也能经常认错弥补,并主动向刘羡求问,这令他大加欣赏。于是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刘羡渐渐与她无话不谈,关系也就不再拘泥于寻常的宾主君臣了。

李秀常居南中,对巴蜀之外的地方消息不通,因此对于天下大事最为好奇。最近一段时间,她常常向刘羡打探关东形势的变化,尤其关注于当下邺城的战事。换药之后,她又给刘羡针灸,就借着这个机会询问道:「殿下,邺城有什幺新消息吗?」

刘羡闻言,用手指遥指桌案上的信件,示意李秀可以自己观看。

这大概是十月中旬的消息,说是刘聪占据上党之后,原本被击垮的石勒也卷土重来。石勒出逃之后,并没有就此颓废,而是苍蝇一般到处运作,竟然又在河内说降了三万流民,重新建立了一支军队。然后他东进枋头,再次截断了张方的漕运粮道。而这一次,张方正在三面受困之中,显然没有余力再来赶走石勒了。

看李秀读罢,刘羡问道:「李姑娘,以你之见,张方的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李秀稍作思忖,肃然道:「处此十面埋伏绝境,逃则士气崩溃,一发不可收拾,唯有破釜沉舟,舍生忘死,然后有一线生机。张方身为名将,下一步就该做决战了吧。」

「哈哈哈。」刘羡听到这里,不禁开怀大笑起来,他道:「李姑娘到底没接触过张方,不够了解他啊!」

「殿下有何指教?」

「张方是名将不假,但他爱惜自身超过一切,同时又是极端无耻之徒。我和他打过太多交道了,他是不会在意手下人死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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