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哒!
屏幕骤然亮起,浮现出密钥验证窗口与倒计时条:
【结构执行中·剥离协议剩余执行时间:237秒】
【管理员指令识别·请验证秘诡权限或系统主密码】
“嘛,验证就免了吧。”司命咧嘴笑了笑,伸了伸手指,仿佛钢琴家即将奏响终曲。
“指令欺骗,行为映射替代,逻辑反锁偏移……幸好他们用的语言挺低级的。”
他低声自语着奇怪的术语,手指飞快地在控制台上输入一连串命令序列。
“不是解除。”
“而是伪造——‘流程已完成’的系统事件。”
“我们不拔丝线,而是告诉它——你,已经改完了。”
叮——
一声脆响,符文光辉微微颤动。
【状态:已归档】
【个体编号:w-013 / d-009 / a-007】
【结果:改写成功,生命记录回填中……】
啪嗒、啪嗒、啪嗒!
三根主控丝线应声脱落,仿佛完成了任务,剩余丝线纷纷自动收缩回主控缆槽,试炼架失去支撑,缓缓下降。
王奕辰、段行舟、艾琳三人同时脱离悬挂,软软地落在司命提前准备好的缓冲垫上。
他们眉头紧皱,脸色惨白,却呼吸均匀,灵魂线条未断——
他们,还活着。
“可以了。”司命起身,拍了拍手掌,回头看向庄夜歌与维拉,嘴角挂着招牌式微笑。
“虽然没你们那些卡牌华丽,但效果也不赖吧?”
维拉目光复杂,沉默片刻后低声开口:“……这是‘现代科技手段’。教会曾在某个门世界见过,你居然能……”
司命眨了眨眼,笑得轻松又狡黠:“千面者嘛,说到底就是个专业假身份的……职业骗子。有时候,技多不压身。”
庄夜歌静静地注视了他良久,最后缓缓点头:“不错的术式欺骗。”
司命轻笑着挥了挥手:“非常庄重的称赞。”
他环顾昏暗的实验室一圈,耸肩:“那接下来——找个地方,让他们睡一觉吧。”
控制室的灯光惨淡而冷白,无法照亮众人眼中沉重的疲惫。
王奕辰、段行舟、艾琳三人被小心安置在最内侧的一排观察床上,身上仍缠绕着浅色绷带与残留的血迹。
他们尚未苏醒,表情痛苦而挣扎,仿佛仍在与某场未尽的噩梦纠缠。
维拉坐在墙角,低头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指尖僵硬,却什么也没有说。
庄夜歌靠在门边,闭目调息,黑袍下的气息低沉而压抑。
空气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彼此心脏跳动的声音,只剩下远处齿轮偶尔咔哒一声的碎响,
与控制台上稀疏闪烁的红色警示光。
终于,司命缓缓站起。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望向银门方向,眼神清澈且坚定。
“我去把人接回来。”
维拉轻轻点头,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目送着他消失在银门之后。
战斗已落幕,但属于这座纸封之楼的谜题,才刚刚开始。
战后的大堂依旧残破,灰尘在空气中缓缓下沉,静默而压抑。
鲁道夫坐在一座倒塌雕像后形成的石凳上,正仔细为林婉清调整着肩颈下的垫布。
穆思思与藤宫澄轮流喂她喝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嘴角的干裂。
许今宵仍站在原地,目光凝滞,低头注视着地面那一道早已风干的血痕,不知在沉思些什么。
就在这无声无息的废墟之中,银门悄然裂开,一道灰白光幕划破静止的空气,司命的身影从虚无中缓步走出。
“司命!”穆思思惊喜地出声,第一个冲了过去,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我们……我们还活着,你也……”
“大家都活着。”司命点头,目光缓缓扫过他们五人,眼神中浮现一丝久违的放松与温暖。
“你们也该回来休息了。”他说,语气柔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坚定。
鲁道夫望向银门深处,神情复杂:“他们……我们能过去?”
“能。”司命微微一笑,耸耸肩,“不过这一次,不靠卡牌,不靠规则。只是走一条——人走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