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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骼镂空,身体由半透明的风刃与骨块拼合,嘴里长着三排倒生的獠牙,如某种被打断梦境后剩下的逻辑残渣。

两道狼影一左一右,交错奔袭,前方是真,背后是假——但司命知道,它们会调换。

就在他判断时,第二名刺客从镜后悄然现身。

他全身灰袍,面无表情,右手抬起一枚银色怀表,表面刻着反向倒文数字盘。

他没有说话,只缓缓摊开一张泛金卡面,卡牌在他掌心悄然燃起,倒文如灼日旋转。

中阶命运系秘诡卡《预定之零》

遗契词条:具现怀表,将目标行为延后3秒发生

秘诡词条:“递延命令”:若目标发动攻击,下一秒钟内其结果被强制写为“失败”

他转动指针。

刹那间,司命前方的气压骤然下坠,空间密度出现轻微折迭。

不是空间变了,是“时间的预设结构”被偷偷改写。

若他动作,就会在三秒内“失败”——这是对行为“未来可能性”的绑定取消。

第三位刺客显现得更晚。

他手持一张古旧的翻卷羊皮纸,展开后竟浮现一道书页。

文字未现,他却低头提笔,在羊皮纸上缓缓书写。

中阶命运系秘诡卡《书页预言者》

遗契词条:“命运剧本”具现,记录目标未来5秒行为

秘诡词条:“改写因果结构”:一旦落笔,目标真实行为强制执行所写内容

他写道:“司命将选择以影身闪避,而非正面应战。”

书页燃烧,文字化为灰烬,升起之时竟在空中倒印成灰火字符,烙入空间逻辑中。

下一刻,司命肩膀微动,仿佛准备滑步,躲入左侧一道残影。

那正是预言中所写。

也正是陷阱。

三人配合,精确到“未来可见”的程度。

卡牌逻辑、意识引导、实体攻击构成了一套杀死秘诡师的完美围杀框架。

但他没有召唤。

他没有出牌。

而是在这座剧院般的空间中,观众席后,缓缓走出了一位——不该出现的演员。

【虚妄回廊】,静静展开。

没有台词,没有前摇。

一瞬间,五个司命出现了。

不是分身。

是“概念层复制”。

——一人走向第一刺客,踏出一步却不触地,留下一个逐渐扭曲的“虚身”,下一刻即将爆裂成影雷;

——一人伏下身,手指轻触镜面,镜底向外延伸出一根似爪似藤的“影脉”,攀上骨狼后颈;

——一人站在镜前,抬起笔,在那张未燃的剧本纸上反写一行字;

——一人已出现在怀表刺客身后,却背对他站立,仿佛是正在读取他的未来;

——而最初的那一位,什么都没做,只是抬头,静静看着他们。

他看着他们,就像导演回望他的演员。

五个“他”同时呼吸、同频动作,镜中镜外,真伪难辨。

没有爆炸声。

没有攻击提示。

但三名刺客,面色骤变。

因为他们的秘诡机制,在这一刻——无法锁定任何一个“真实”目标。

镜子开始扭动,结构开始崩解。

战斗,并未开始。

而他们——

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曾存在于这场剧中。

狼骨跃杀者猛然闪身,扑击虚影,却在下一瞬被一根如鱼钩般卷曲的尾刺锁入误区。

影身爆碎,他的本体失位一瞬,失衡暴露。

怀表术者抬手转动命轮,冷静延后司命的攻击三秒——却没意识到,他那“未来一击”自始至终未曾写成,逻辑通路根本未闭合。

书页预言者则在同时目睹“他所写的那一幕”开始成真。

司命侧身,似乎正按剧本回避。

他心中一喜,却在下一秒,全身如坠冰窟。

“不是他中了预言。”

“是我……写入了错误版本的‘他’。”

这一句,不是逻辑判断,而是直觉恐惧。

书页燃尽,剧本碎裂,卡牌引发反噬,命运系术者喉间一紧,猛然仰头喷血。

不是中伤,而是——被“因果差分”反写之痛撕裂识海。未来倒灌大脑,逻辑错序成内爆之轮。

镜面未震。

只有三人,几乎同时倒地。死法不同,安静得如被一页一页从剧本中撤销。

而这时——

第四名刺客,一位站在镜域最远端、仿佛从未存在过的血族女刺客,终于动了。

其实,她从一开始就未动过。

她站在那里,衣袂未扬,双目赤红,垂袖低立,只是看着司命,如某种祭礼中不该醒来的记忆。

司命缓缓前行,在七米外停下。他未拔卡,也未动手。

只是轻声开口:

“你该出手了。”

她轻轻一笑,如寂静中溢出的血腥梦语。

然后,她从怀中抽出一张古老的卡牌。

其表面如血丝浸染,纹理浮动间散发出近乎恨意的温度。

这不是攻击卡。

那是一张咒印型血纹秘诡卡,带着时间与族裔交迭的“毒因果”。

她轻启唇瓣,语音若颂、若诅:

“以双生姬的诅咒为媒……”

她咬破食指,将血滴落卡面。

“以我之命,召其目光。”

刹那,卡面燃烧,边缘浮现出不可识别的古文字,像低语者在血里写经。

镜面碎裂,仿佛整个空间的“边界规则”突然不堪重负,开始破裂。

镜域之外——

一只眼睛睁开了。

那不是她的。

也不是这个世界的。

那是——双生姬的眼睛。

下一刻,司命的手腕下,一道久违的咒痕浮现。

古老,精细,盘旋如锁链,蛇形符文灼烧皮肤,不是炽热,而是“被看见”的灼痛。

血族女刺客将卡牌投入虚空,卡纸化作无数旋转的星纹符号,在空中流转停滞。镜域的空气开始发生变化。

不是温度骤降。

而是密度骤升。

雨水停滞,风声冻结。

呼吸,变得像饮下浓稠血浆般迟滞、呛喉。

每一滴悬浮的水珠都开始塌缩,像是被血压压榨成了“感知针刺”。

空中浮现出一个“门”。

那不是通道。

那是由血液本身构成的门面,如溶血镜膜一般在空间中轻微振荡。

不是魔法。

也不是召唤。

那是——诅咒的坐标点。

是她们留下的“回廊”——用血液缝制,用怨念固定的折返点。

“你曾踏入永夜,却未付出代价。”

女刺客的声音低得像墓中气息。

她伸出手,按在那片镜血之门上。

她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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