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丧狼牙骨棒从她掌中具现,白骨缠咒,魂泣为纹。
每一道尖刺都像是亡者哀诉雕刻出的战纹,在冥界与现实之间抖动着未竟的悲鸣。
鱼薇薇轻轻抬手,拭去了脸颊上几滴血点。
她低下头,推了推鼻梁上裂开的圆框眼镜,声音轻得像在对自己说话:
“我不想这么做的……”
“但你们太吵了。”
风穿过她脚下的法坛光纹,阵脚已裂,魂火乱舞。
而她的裙摆无风自扬,身形如一枝白莲,骨棒则是雪中之刺。
下一刻,她踏前一步。
地面炸裂。
咚!!!
狼牙骨棒横扫一圈,沉重到空气都在哀鸣。
距离她最近的一头蝠翼兽王当场被砸断三肢,倒飞出去时身体如破布一般扭曲。
“嘶吼啊……你们继续吼。”
鱼薇薇缓步前进,一边呢喃,一边挥棒,几乎每一击都击穿空气,将一道道扭曲的光痕刻入法坛。
“哭啊,吵啊,燃星啊——”
她冲入兽群,白衣翻飞,骨棒砸下的节奏像是殡葬时的丧鼓,一击一声,带走一头畸变兽王的命。
在这片灵魂与躯体错乱的战场上,她像个用歌声伴奏的屠夫。
那是悲歌的节奏,却是死亡的律动。
庄夜歌抬眼望来,百鬼领域仍在稳固,封印尚未完成。
他看见弟子独自站在五六头燃星级畸变兽中间,
一个人、一棒,挡下了整个战线的洪流。
“那孩子啊……”他低声笑了一下,“这性格可不太像白使。”
狼牙棒再次挥出,一头金属嵌骨的巨猿兽王被砸入法坛边缘的符文中,鲜血溅在灵咒上,炸起一道火光。
兽王们愈发狂暴,有的直接自毁核心,试图以自爆摧毁庄夜歌封印阵。
而鱼薇薇,则像个暴力的审判官。
她以一敌众,在迷雾与火光中穿梭,那根布满尖刺的骨棒染尽鲜血,打得恶兽四散悲嚎。
可即便如此,
她的眉心,始终带着一抹隐约的不忍。
就在她将第三头畸变蝠兽击飞,准备砸下终结一棒时,她看见,
那畸变蝠兽的翅膀上,刻着粗劣的编号——“47号实验体”。
而它那双本应嗜血的眼睛里,映出一片……委屈的迷惘。
它没有再扑上来。
反而是轻轻低头,像在……等待一击终结。
鱼薇薇的动作顿住了。
耳边,是庄夜歌仍在咒唱的低语;远方,是法坛中央燃起的光环;脚下,是兽群翻腾的冲击波与咆哮。
可她心里,却只剩下一句话:
“求求你,让我们解脱。”
她终于意识到,这些兽王不是来杀他们的。
它们是被驱逐的残次品,是被人用完即弃的消耗品。
狂暴不是意志,而是控制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