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敌人肯定不会坐以待毙,自己恐怕是他们最后的人质。
果然,铁门“哐当”一声踹开。
两名全副武装的佣兵冲了进来,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咔嚓!”
骨裂声响起,那名佣兵的脑袋以一个诡异角度歪向一旁,软软倒下。
另一人见状大惊,刚要举枪,就被扣住了手腕。
她手肘顺势上顶,撞在佣兵喉结上,后者喉骨碎裂,捂着脖子随之倒下。
这时,一道更魁梧的身影堵住门口。
那是一名装甲兵,装甲外壳布满划痕和弹坑,左肩甲片被撕开一道裂口,露出里面的管线。
他看着地上两具尸体,又看了看角落里的楚宁雁,传来一阵机械笑声。
“丑八怪,你还挺能打。”
他迈开沉重脚步,地面都微微震动。
楚宁雁眼神冰冷,如鬼魅般冲上去,一记凌厉飞踢,带着破空声,试图直取对方的头盔接缝。
“当!”
装甲兵的头微微一晃,他甚至懒得格挡,“不自量力。”
他抬起铁臂,随意向外一挥。
“砰!”
楚宁雁被一股巨力扫中,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又摔落在地。
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涌了出来。
她挣扎着想站起身,但那只沉重战靴狠狠踢在她腹部。
“咚!”
她再次撞在墙上,发出痛苦闷哼,彻底倒地不起。
装甲兵走上前,一把抓住她头发,将她头颅提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戏谑。
“你这张脸,倒是和你下场很配。”
突然,他身体猛地一僵。
“呃啊——!”
他捂着头盔,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庞大身躯在原地抽搐。
庄杋及时赶来。
他拿出一颗手雷,从后背装甲的破损处塞了进去,然后迅速后退。
“噗——”
火光和浓烟,从装甲的缝隙中喷涌而出,钢铁巨兽晃了晃,轰然倒地。
庄杋快步走到楚宁雁身边,将她扶起来,但她双腿一软,几乎又要倒下。
庄杋没有犹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将她从地上轻轻横抱起来。
“抱歉,我来晚了。”
“……嗯。”
楚宁雁的头靠在他肩上,应了一声,语气很轻,“我没事的。”
但她浑身宛如散了架,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脏腑剧痛,连开口说话都耗尽了力气,无力靠在他怀里。
“别动了。”
楚宁雁听了后,放弃所有支撑,闭上眼,将头轻靠在他胸前。
外面,囚禁区的战斗已经结束。
捷达带领的五名鼠人装甲兵,将沿途的抵抗力量全部肃清。
庄杋抱着楚宁雁,快步来到一扇紧锁的铁门前,一脚踹开。
“我下来吧……”
楚宁雁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她扶着墙,强忍具体,目光紧盯门内。
皮皮蜷缩在房间角落,双手抱膝。
当她看清门口的熟悉身影时,鼻子猛地酸了。
“组长……”
“皮皮,我来了。”
她眼泪瞬间决堤,踉跄着冲过来,一头扎进楚宁雁怀里,放声大哭。
“组长……呜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皮皮泣不成声,将脸埋在她肩上。
“没事了。”
楚宁雁眼眶也红了,抱着皮皮,轻拍着她的后背,“我一直在。”
她声音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你做得很好,真的。”
站在外面的庄杋,却发现周围的声音变得清晰了。
远处的枪声不再沉闷,爆炸轰鸣也恢复了原有威力。
静默场失效了。
“轰隆——!”
一声巨响,墙壁被彻底撞开。
毛山王驾驶着一辆改装卡车冲进来,从驾驶室探出脑袋,扯着嗓子大吼:
“都抓紧时间啦,把那些铁罐头搬上来!里面的尸体先不用管,回安全屋再清理,速度要快!”
楚宁雁撑着墙壁,脸色苍白,身上还有一些内伤。
庄杋看不过眼,又将她抱了起来。
“没事,我可以……”
“矫情啥,先回去再说。”
“嗯。”
皮皮跟在后面,眼泪还没擦干,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
据点外十几公里,一栋豪华公寓。
丘山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推开身边还在熟睡的女人,抓过床头的腕部面板。
面板上,代表据点的绿色信号灯,变成了刺眼红色,伴随最高级别的警报。
一条加密情报,随之弹出。
“队长,据点失守!全员无答复!灰雁和皮皮疑似越狱!”
“废物!一群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