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山脸色铁青,一脚踹翻床头酒柜,抓起通讯器,大声咆哮:
“调遣附近的所有守卫!务必抓住她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然而,当丘山带着一队增援匆忙赶到据点时,眼前只有冲天火光和一片狼藉。
厂房和建筑群都在熊熊燃烧,黑烟裹挟着焦糊味,将夜空染得通红。
他脸色越加煞白。
“人呢?里面的人呢!”丘山一把揪住属下的衣领。
“队长,人……全都死了。”
那名属下声音发颤,“动力装甲也全被抢走了。”
丘山的心猛地一沉,揪着衣领的手无力松开。
那些可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精锐,是他权力的基石,就这样没了大半!
他强忍怒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抓住那群人没有?”
“追击的部队……也被全灭了。”
属下不敢看他眼睛,声音低得像蚊子,“对方的装甲兵太多了,我们根本打不过。”
丘山的身体猛地一晃,揪着衣领的手无力垂下。
怒火在一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忧虑,他该如何向索伦董事交代?
“啊——!”
丘山一拳砸在旁边的装甲车上,金属外壳被砸出一个浅浅凹陷。
……
安全屋,地下车库。
毛山王和科尔等人,正合力将一具具缴获的动力装甲拖下来,扔进一个巨大的清洗池里。
高压水枪喷出强劲水柱,冲刷着驾驶舱内部,将里面残渣冲洗干净。
场面让人不适,但所有人都已习惯,甚至还有人一边冲洗,一边哼着小曲。
庄杋站在一旁,清点着战利品。
“十二台完整的,六台只剩下躯干,还有一堆破胳膊烂腿。”
他看着那些几乎报废的半残装甲,又看了看堆积如山的装甲臂和机械腿,内心闪过一丝后怕。
敌方据点里竟然有二十台动力装甲,数量远超他的估算。
如果不是全员装甲兵上阵,如果不是靠着“装甲克星”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如果不是自己的开挂视野……
恐怕今晚会是一场惨烈硬仗。
再看薪火团队这边,战损微乎其微。
除了几名成员受了轻伤,装甲手臂在肉搏中被扯断外,核心结构完好无损。
他看着那些脱下装甲,互相检查伤势的成员,心中某个念头愈发笃定。
他走到科尔和毛山王身边:“以后,薪火团队的所有外出作战任务,一律非装甲兵不出战。”
科尔重重点头,完全赞同这个决定。
毛山王也收起了嬉笑,有点感慨。
“这才是对的,动力装甲再硬,也得有活人来开,人没了,留一堆铁疙瘩有什么用。”
他看着这支临时拼凑的杂牌军,已经在朝着一支精锐强兵蜕变。
“我看好你们,真的。”
“老猫,什么时候加入我们?”
“那也不可能打八折。”
“……”
安全屋内的一间卧房里,气氛安静。
皮皮用棉签蘸着消毒液,小心翼翼擦拭着楚宁雁肩膀上的一道伤痕。
“组长,没有伤到骨头,放心。”
“那就好。”
皮皮处理完伤势后,注视着楚宁雁,眼圈却微微发红。
“组长,对不起,我在审讯室里编的那些话……是不是真伤到你了?”
她声音很小,带着一丝不安和自责。
楚宁雁眸子里,透出一丝暖意,“皮皮,我们都认识多久了?”
她伸手,轻轻擦掉皮皮脸上的泪痕,“从你开口的第一句谎话,我就在努力配合你了。”
“组长,我知道的,但是……你当时的反应太真了,吓到我了。”
“丘山是老狐狸,疑心重,如果我不表现得足够崩溃,他怎么会相信你呢,又怎么可能让你顺利出去。”
皮皮认真看着她。
“组长……你之前说,你已经没什么留恋,随时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她声音很小,像怕惊扰了什么:“这些话……难道也是假的吗?”
“当然是假的。”
楚宁雁双手扶住皮皮的脸颊,让她看着自己,“有你们在,我怎么可能抛弃这个世界。”
“嗯,还有你的老乡哥。”皮皮下意识补充了一句。
楚宁雁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没有接这句话。
她松开手,站起身,重新戴上面罩,遮住那半张脸。
“我没事了,我去外面看看情况。”
“嗯,我去处理其他伤员了。”皮皮恢复了军医的干练。
楚宁雁走出房间,来到安全屋大厅,眼前景象让她有一丝恍惚。
二十四台动力装甲,有的在维修,有的在补充弹药,有的在校准系统。
它们或站或坐,静静矗立在车库各个角落。
即便没有启动,那股由钢铁构成的压迫感,依旧让人心悸。
她回想起大半年前,在怪石丘第一次见到庄杋时的情景。
那时的他,只是一个在尸潮和匪帮中艰难求生的囚犯,东躲西藏,狼狈不堪。
如今,他身边已经聚集了一股足以让城外势力不敢小觑的力量。
光是这二十四名装甲兵站在这里,就是一支极其强悍的作战小组。
这种质的提升,快得令人惊讶。
庄杋注意到楚宁雁从房间里出来,他放下手中的零件,走了过去。
他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你受伤了,应该好好休息。”
“我还睡不着。”
楚宁雁摇了摇头,目光很平静,迎上他的注视。
“能和你聊聊吗?”
她顿了顿,补充道,“聊之后的事,关于我的,和你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