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从叫法的不同,就看出了南方人更照顾恩客们的心理感受。
卓泰到地方的时候,他手下的侍卫们,包括隆科多在内,已经在大门外,等候多时了。
官场上的规矩,地位最高,实权最重的那个,永远都是最后一个出场的。
「请卓头安。」鄂尔泰率先扎千行了礼,大家也都跟着有样学样。
卓泰赶紧搀扶住鄂尔泰,异常诚恳的说:「都是一口锅里搅马勺的弟兄,没必要礼数太多!」
满招损,谦受益,任何时候都不过时!
一群人,说说笑笑的进了隆科多包下的院子。
官面上的人,参加招待活动,排座次是必然的环节。
隆科多假腥腥的说:「卓头,您请上座!」
「隆头,一日为头,终身为头,上座该您坐才是!」卓泰怎么可能掉进这么浅的坑里呢,他一屁股坐到了靠门边的凳子上,说什么都不肯起身。
彼此推挡了几个来回,卓泰就是不肯挪动屁股,隆科多也不好意思再座上席,索性坐到了卓泰的左手边。
在大清的官场之上,向来以左为尊。
比如说,左都御史,才是都察院的一把手。
等卓泰和隆科多都坐下后,大家依次落座。
卓泰扫了全场一周,他发觉,隆科多在左,鄂尔泰居右。
其余的同僚们,也各按和卓泰关系的亲疏远近,坐在了自己应该坐的座位上。
官场上的事儿,就是这么的神奇!
在场的每个人,完全不需要任何人指挥,都能准确的找到自己的定位。
上茶之后,隆科多笑着对卓泰说:「丰盛绸绮庄的张东家,还在外头候着,不如叫他进来说说话?」
卓泰瞬间妙懂,这位张东家,一定在隆科多的身上,砸了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