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由于造纸技术的落后,造纸的成本也一直居高不下。
除了内务府的硕鼠们之外,一般的小京官因为俸禄不高,他们根本用不起擦屁股纸,只能选择很便宜的竹筹。
所谓竹筹,也就是,买来十分廉价的竹子,用柴刀剖开,再切成薄片,就搁在净房或茅房里。
桐城张家,即使广有良田近万亩,依旧不敢用稿纸擦屁股。
至于现在的草纸嘛,嘿嘿,谁用了,就知道,沾水就穿,满手都是稀屎,还不如不用。
「容庵兄,可……可有竹筹?」蹲在幕布后的张廷瓒,急得额上直冒冷汗。
尽管很尴尬,很冒昧,可是,张廷瓒不可能一直蹲在幕布后,永远都不出来吧?
卓泰不由微微一笑,心说,桐城张家的千里驹,你也有今天啊?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卓泰的马囊里,正好装了十几片竹筹。
原本,卓泰是担心手下的侍卫忘带了竹筹,正好可以江湖救急。
现在看来,一向心思细腻且缜密的张廷瓒,也有百密一疏之时。
张廷瓒解决了大问题后,出来就拱手道:「多谢容庵兄。」
卓泰很清楚桐城张家的冷酷尿性,就算是帮了张廷瓒再大的忙,也别指望张家人的回报。
「区区小事尔,何足挂齿?」卓泰有些好奇的问张廷瓒,「你怎么知道我带有幕布和竹筹?」
张廷瓒深深的看了眼卓泰,拱手道:「你和别人不同。」故意含糊其词。
卓泰也懒得细问,张家人皆不可交也!
这事过去之后,张英本以为卓泰会藉机拉拢桐城张家,他一直叮嘱张廷瓒,务必小心提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