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备摆香案铺跪垫,确实需要一点时间,卓泰和梁九功,便被苏培盛请进了门房里。
卓泰装出和苏培盛不熟的样子,只管低头品茶。
没想到,梁九功却说:「小苏子,可有些日子没见你了,怪想的。」
苏培盛哈下腰,异常谦卑的说:「奴才时常跟着我们爷进宫,只是待在景运门外罢了。」
只要不是御前二等侍卫以上的宗室武官,哪怕是今上的亲儿子,也没资格领着太监进干清宫伺候。
梁九功喝了口茶,阴阳怪气的说:「难怪呢,敢情是长本事了啊!」
卓泰只当没听见似的,只顾着低头品茶。
就连老四出了事,卓泰都会装傻充愣,更何况是苏培盛呢?
苏培盛能从宫里的诸多小太监之中脱颖而出,变成老四的心腹,自有其独到之处。
你可以骂老四心狠手毒,却不能说他没眼力!
「干爷爷,奴才长的那点本事,还不都是您老手把手教的么?」苏培盛都没蛋了,还要个鬼的自尊心,索性把梁九功捧上了天。
作为皇子府的总管太监,苏培盛的品级,只比梁九功低一丢丢而已。
但是,梁九功伺候的是今上,这就把差距拉到了几百倍了!
宰相的门房,都比七品官威风多了,更何况是,皇帝的哈哈珠子太监总管呢?
梁九功瞥了眼一直没吱声的卓泰,心说,这只小狐狸装聋作哑的功夫,非同小可呐!
一般的年轻人,稍微撩拨一下,便沉不住气的要插话了。
可是,卓泰却像是万年石佛一般,只喝茶,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