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老皇帝发问,玉柱又说:“汗阿玛您老人家,御极满一甲子,实应普天同庆。以臣儿之见,不如免了陕西和甘肃钱粮吧?”
站在门边的张鸿绪,暗暗挑起大拇指,柱爷,实在是高家庄的高啊!
西北正在用兵,急需陕西和甘肃两地的士民出粮,玉柱的马屁拍得相当到位。
“照你的意思,只要免了钱粮,西北用兵的粮食,就无忧了?”老皇帝斜旎着玉柱,冷冷的问他。
玉柱胸有成竹的说:“以臣儿管理经济的小经验,只要朝廷免了陕甘两地的钱粮,再拿银子出来收购粮食,必定是想收多少,就可以收到多少。”
“何也?”老皇帝有些不信,继续追问玉柱。
“陕甘之地,异常之贫瘠。少数高产的上等好田,皆握于士绅之手。士绅们惟恐朝廷摊派,肯定个个装穷。若是,朝廷委托商户出面,敞开收购粮食,不仅陕甘士绅们藏起来的粮食,必然会拿出来售卖,而且中原的粮商图利,也必会积极运粮入陕甘。”玉柱说的道理,通俗易懂。
一言以蔽之,士绅们担心朝廷白拿了粮食,宁可藏于仓库里,也不肯露出粮多的现实。
拿刀架到脖子上,逼迫士绅出粮,不过是杀鸡取卵罢了,属于一次性的无本买卖。
若要大军的军粮长期无忧,还必须符合经济规律的搞法。
试问,无利谁起早?
“银子呢?”老皇帝担心粮价过高,银子却不够。
玉柱微微一笑,解释说:“又一个十年过去了,江南缙绅们的基业,只怕是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得了玉柱的提醒,老皇帝恍然大悟。
江南大儒们,谁家不是良田成片,一眼望不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