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进步的同志不是好同志。
袁震罡想要充分抓住这个机会。
但此刻的袁震罡肯定不会想到,贺时年已经将他给否定了。
对于袁震罡的汇报,贺时年都只是点头,并没有给出指导性意见。
只等他汇报完之后,说了一句。
“震罡同志,县政府的工作不能乱,不能没有人主持工作。”
“在州委定下新任县长人选的这段期间,你就先将全面工作给抓起来吧。”
袁震罡满脸堆笑:“是,请贺书记放心。”
“我保证县政府的工作不会乱,不出现任何的纰漏。”
“如果出现了纰漏,请贺书记惩罚。”
贺时年嗯了一声:“行,你去吧!”
袁震罡还想说什么,但贺时年已经下了逐客令。
他也就不好再舔着脸皮继续待下去。
“好,贺书记,那您先忙。”
袁震罡离开后,曹国胜把电话打到了杜京那里。
杜京过来向贺时年汇报说曹国胜想要拜访贺时年。
贺时年想也没想,摆摆手就拒绝了。
接下来是县委办主任郭醒世来汇报工作。
“贺书记,杜京来县委办也有一段时间了。”
“你看是否把他的事情给办理一下了?”
杜京来县委办工作,当贺时年的秘书,一直采用的是借调模式。
郭醒世说,把他的事情给办理一下。
那自然是给一个正式的名分。
也就是解决其事业单位向公务员系统的过渡。
事业单位转公务员,对于一般人而言,没有编制,那是千难万难。
但对于贺时年,亦或者对郭醒世来说,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是权力的魅力吗?
作者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是的!
贺时年问:“他来县委办多长时间了?”
郭醒世说:“马上就3个月了。”
“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呀!这样吧,你是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这件事以你的意见为主。”
“由你出面找杜京谈话,听取他的意见,再报县委组织部协调处理。”
郭醒世说:“杜京的能力、责任心,还有忠诚度,我都看在眼里,想在心里。”
“贺书记,你看是否给他压一压担子?毕竟现在县委办副主任空出了一个位置。”
贺时年抬头看了郭醒世一眼,然后又想了想。
“县委办副主任的位置空着就空着吧。”
“相应的工作,先由其他几个副主任承担起来。”
“杜京这里先不急,等过段时间再看。”
郭醒世明白了贺时年的意思。
贺时年不是不想重用杜京,而是还需要让杜京再继续历练摔打一下。
毕竟一步到位,过早解决职位职级,不一定是好事。
这说明贺时年对杜京的使用问题是有长远计划和规划的。
“好,贺书记,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看这样好了,综合一科的科长一直空缺着。”
“如果杜京同志没有意见,就让他先主持综合一科的工作,也刚好锻炼摔打一下。”
贺时年说:“这是你们县委办内部的事,你看着处理吧。”
当天下班,杜京送贺时年下楼。
下楼的时候,杜京主动说:“贺书记,郭主任已经找我谈话了。”
贺时年嗯了一声:“你什么意见?”
杜京说:“我服从组织安排。”
贺时年说:“不懂的地方可以主动向醒世同志汇报。”
“好的,贺书记!”
让贺时年和杜京都没有想到的是,来到楼底下。
曹国胜竟然等候在那里。
见到贺时年,曹国胜连忙小跑着迎了上来。
“贺书记!”
曹国胜主动抽出烟,敬了上来。
贺时年却没有伸手去接。
“曹总,你有什么事吗?”
“贺书记,我是来专门向你汇报工作的。”
“曹总,你是企业人员,我是体制人员,我无权管理你公司的事,所以你的工作不应该向我汇报。”
“如果曹总非要汇报,就去政府口找相关领导吧。”
贺时年距曹国胜千里之外,态度既冷硬又冰寒。
曹国胜的脸色一变,连忙说:“贺书记,我是专门来向您道歉的。”
“我不是人,贺书记对我恩重如山,我却做出这么猪狗不如的事,诬陷贺书记,没有挡住对方的糖衣炮弹……”
贺时年抬手制止了他:“曹总,你这话就不对了。”
“你是否诬陷我,组织上自有定论。”
“既然警方没有追究你的责任,那就说明你没有问题。”
“你回去吧,以后也不用再来了。”
一听这话,曹国胜就着急了。
“贺书记,我也是逼不得已,他们拿我的儿子、老婆要挟我。”
“我原本都是咬牙挺着,但最后他们逼迫我,我是真的没有办法。”
“不过贺书记,后面县纪委的雷书记带人来找我,我马上就把他们逼迫我的事情交代清楚了。”
这件事贺时年是知道的,雷武台已经向他汇报过。
“贺书记,请您一定要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没有办法……”
“是我曹国胜骨头软,没能顶住对方的威逼利诱,还有恐吓。”
听到这里,贺时年咬了咬牙,从鼻子里面呼出一口气。
“曹国胜,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供词,我的前途就差点彻底毁了。”
“而且如果没有视频证据、录音证据,没有州委和省里领导的信任,我就真被你们送进去了。”
“我贺时年来西宁县任职,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清楚。”
“我可以很明确的说,如果不是我,你当初的工程款一分都拿不到。”
“还有,你在西宁县干了那么多年的政府工程和项目,你的屁股上真的干净吗?”
“曹国胜,不用忙着否认,也不用向我解释。有些事你知我知,大家心里都有数。”
“这次人家用你的儿子老婆威胁你,那么下次呢?”
“这种事情骨头软过一次,那以后都是虚的,不可能再硬起来。”
“我知道你是被逼无奈,我能理解你,但不代表我还会和你这样的人继续交往。”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你做你的生意,我当我的官。”
“只要你合法经营,在西宁县,我不会为难你,我的心眼还没有那么小。”
说完之后,贺时年就上了车,留下曹国胜一人凌乱在风中。
曹国胜看着贺时年的车子消失在眼前,整个人颓然而丧气。
曹国胜知道,在西宁县失去了贺时年的庇佑,意味着在贺时年执政期间,他的高度也就那样了。
这次的事,要不是贺时年把所有事情都想在了前面。
在办公室安装了监控摄像头,拍下了这些人的违纪违法犯罪证据。
那么说不定此时的贺时年已经灰头土脸离开了西宁县。
总结来说,曹国胜是商人,也是大多数人在那样的高压情况下,骨头都会软的人。
贺时年不恨曹国胜,但对曹国胜这样的人,他已经打了句号。
这样的人不值得进一步再交往。
第二天,州委组织部部长艾俚木诺带着州委组织部的人马就来到了西宁县。
县委县政府还有班子成员,大家都高度重视和紧张了起来。
所有人都清楚,艾俚木诺这个时候来西宁县,一定跟西宁县接下来的人事变动调整有关。
这其中,最为活跃的依旧是袁震罡和黑金宝。
黑金宝相对含蓄一点,而袁震罡对贺时年基本达到了早请示晚汇报的阶段。
袁震罡想以这样的方式博得贺时年的好感。
想要为自己更进一步成为县长,奠定基石。
但是贺时年的态度,让袁震罡的心一次比一次拔凉。
在不知不觉间,原本极受贺时年重视的袁震罡,已经因为上次的那件事,让贺时年对他失去了信任。
艾俚木诺在西宁县总共待了三天。
这段期间,她和贺时年进行了两次比较长的长谈。
州委组织部充分酝酿和考虑,但归根结底还是尊重西宁县的意见。
说白了,也就是在人事权上尊重贺时年的意见。
这是州委给予贺时年的极高待遇。
同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弥补贺时年。
因为此次贺时年的事件,从某个角度来说,就是政治迫害。
对贺时年,不管从心理上、生理上,都会造成不可磨灭的影响。
以段志文为首的州委领导,也是出于这方面考虑,才将人事大权这颗糖主动丢给贺时年的。
艾里木诺这位州委组织部部长离开后,贺时年立马召集了班子成员开常委会议室。
会议上,贺时年将自己的提议说了一遍。
当听到提议黑金宝这位副书记成为县长的时候。
袁震罡整个人的脸都有些挺不住了。
原本还一脸的和逊,带着灿烂的笑容。
但就那一瞬间,他的笑容就彻底僵住了。
袁震罡的目光看向贺时年,贺时年却直接没有看他,继续往下念。
将副处级以上的领导职位和安排全部说了一遍,然后询问大家有没有意见。
所有常委都知道,现在的西宁县是贺时年说了就算的。
哪怕这些人想要反对,一方面没有自信,第二方面没有理由,第三方面反对无效。
袁震罡心里憋了一把火,但与这把怒火相比。
更让袁震罡感到不安的是,以贺时年的个性和手段。
指不定他袁震罡在这个位置上待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了。
想到这种可能,袁震罡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在一切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之前,立马折身投向金兆龙。
贺时年的个性是那种疾恶如仇、刚正不阿的。
他袁震罡做了两姓家奴,贺时年哪怕再大气,胸襟再宽广,又怎么能容得下他?
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后悔的针水。
所有的恶果,袁震罡都必须自己吞下去。
说完前面的之后,贺时年又说了一句。
“除了这些,州委的段书记向我提了一件事。”
“那就是西宁县常委班子的配备和稳整问题。”
“段书记说,城区所在镇的党委书记也不一定非要兼任县委常委。”
“让一名副县长兼任党委书记,或许更能发挥相应的作用。”
“所以我的意思是,让郑砚台同志去任副县长,然后兼任党委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