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的罪过,岂是我一个县委书记说放就放的?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温虎啸说:“你不就是想让我放了融创资本的黄炳安吗?”
“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你,立马就放人,但你也必须把郎泽给我放了。”
贺时年并没有接话。
温虎啸看了贺时年一眼,继续往下说:“贺时年,你可要想清楚了,因为这样一件事得罪州长,你觉得是明智之举吗?”
“你不要忘了,你的靠山段志文已经离开了文华州,永远不可能再回来。”
“而你又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为了这么一点事断送了自己大好的前程,何其划不来?”
贺时年笑了笑:“温州长,我没有想着得罪谁,也不会主动去得罪谁。”
“有一件事,温州长的理解或许有误。”
“如果我真想得罪郎州长,那么事情的发展就不会是现在的局面。”
“这个案子目前处于保密阶段,知道的人并不太多。”
“如果我想公开,那么说不定此事已经传到省上,甚至到了中央访谈类节目了。”
“至于另外一个,哪怕段书记离开了,西宁县的天依旧是党的天,这一点是变不了的。”
贺时年的言外之意是,哪怕他郎国栋再强势,也不能做到在文华州只手遮天。
温虎啸顿了顿,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接贺时年的话。
因为他也不得不承认贺时年说的真他妈是有些道理的。
要是贺时年想将事情闹大,彻底得罪郎国栋,局面就不是现在的局面了。
一个县委书记,动用一切关系,将这件事捅到省上,甚至捅到中央。
那产生的能量不是一般的大。
不说别的,温虎啸完全可以肯定,哪怕郎国栋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被罢官免职。
但他以后的升迁之路,必然就此终止了。
“贺时年,多说无益,你直接说出条件吧,你要怎样才能放了郎泽?”
“看温州长这话说的,这件事不是交易,也不能用来交易吧?”
“那你想要什么?”
贺时年说:“我想要的很简单,无非就是两个字,公道。”
“公道?”
“你要什么公道?”
“很简单,第一,释放融创资本的黄炳安,并且州公安局对其公开道歉。”
温虎啸知道自己此时谈判处于弱势,这个要求他不得不答应。
“行,这件事我答应了,还有呢?”
“第二,郎泽以后不能再插手西宁县的生意,项目以及其他的东西。”
“说白了,他想发财可以去其他县市,我们西宁县不欢迎他。”
温虎啸想了想:“这件事也可以商量,没有问题。”
“第三,犯罪嫌疑人郎泽不能就此轻易放了,必须在西宁县拘留半个月。”
一听这话,温虎啸一巴掌拍在了沙发的扶手上,站起身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前面两个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但这第三个条件绝对不行。”
“拘留郎州长的儿子半个月,你让郎州长的脸往哪里放?”
“这件事日后要是传出去了,你知道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贺时年说:“这是我的条件,至于是否答应,那就看你们的了。”
“贺时年,你当真以为我温虎啸奈何不了你是不是?”
贺时年笑了笑:“温州长,如果你还有其他选择,也不会来找我了。”
“贺时年,你这是打算死磕到底,不打算放人了是不是?”
“温州长又说笑了,我的条件就那些,答应了人能放,不答应我也没有办法。”
“一切只能按照公安和相应的司法程序办理了。”
温虎啸控制着呼吸:“好,贺时年,你很好。”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说罢,温虎啸拂袖而去,而杜京第一时间走了进来。
“贺书记谈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