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没有犹豫,干脆地回道:“儿臣虽不想杀功臣,可舅舅所做之事直接威胁到了皇室,威胁到了大明,依国法,斩首!”
朱元璋不置可否:“那蓝玉的家眷呢?”
朱标直言:“蓝玉已经交代了所有谋逆细节,儿臣准备留他一个儿子,权当是对他累年军功的报偿。”
朱元璋凝眸:“是看在他军功的份上,还是手软了?”
朱标被这道目光看得脸隐隐作痛:“若是斩尽杀绝,太子妃那里——”
朱元璋拍案而起:“太子妃?你是太子,也是即将成为帝王之人,这个时候还在意一个女人的看法与感受?谋逆大罪,岂能留其一人苟活于世,斩草除根,除恶务尽的道理你不明白?”
朱标低头受教,不敢反驳。
朱元璋一脸威严,几是呵斥:“朱标啊,你记住了,皇帝是个孤家寡人,该杀的时候,容不得半点犹豫!你要当仁君,没问题,可谁告诉朕,仁君难道要践踏大明律吗?按律,谋逆该如何处置,告诉朕!”
朱标抬起头,背道:“凡谋反及大逆,不分首从,皆凌迟处死。祖父、父、子、孙、兄弟及同居之人,不分异性,及伯叔父、兄弟之子,不限籍之同异,年十六以上,不论笃疾、废疾,皆斩。”
朱元璋点头:“那就按律令来吧!”
朱标心头一颤:“可是父皇,这样一来,死的人可就太多了,天下人心向善向稳,这个时候若是将蓝玉案往大了办,牵涉更多人,更多家眷,除了宣泄对谋逆之人的痛恨与惩治外,并无多少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