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杀的,不手软。
但不该杀,没有参与,毫不知情的那部分人,要不要连坐?
这才是关键!
朱元璋的意见很清楚,必须连坐,一个不留,全都杀了。
可朱标要考虑的问题就多了,现在朝政是在自己的手上,一旦如此大案爆出来,公之于众,勋贵集体会惶恐不安,文官会对武将快速形成压制,尤其是风潮扩大之后,很可能会波及正在推行的军改。
朝廷不可能一边推军改,一边办大案,一边杀那么多人,还告诉所有人没事。
朱标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坚持了自己的看法:“父皇,若是此事交儿臣处置,儿臣会杀了蓝玉、曹震、张翼等人及其家眷,但不会株连甚广,包括有功之人,该留一个儿子的,儿臣也会留下。”
“在儿臣看来,这绝非是软弱,也并非仁慈过了。昔日唐太宗面对谋逆的侯君集时,不也留了他一脉供香火?难道说,我大明君主,就不能有唐时君主的胸襟与气魄?”
“杀戮不能证明大明的强大,也不能证明儿臣的强大,相反,克制,有限杀戮,反而能告诉所有勋贵与官员,大明未来的君主,心胸远比他们想的开阔,如此一来,才能顺势开言路,开出一个雄伟壮阔的大明盛世!”
民族的气魄与国家有关,也与皇室有关。
皇室若是胸襟不开阔,如何容纳如此庞大的疆域,如何驾驭这山河社稷?
朱标深吸了一口气,直视朱元璋:“再者,大明律这根绳子,是在儿臣的手中,而不是在儿臣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