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里,江北的雪依旧没有迈过长江,但刺骨的寒风却吹寒了江面,金陵街道上,有大人正在抽打顽劣的孩子,就因为这孩子往街上泼了水,结了冰,不少路过的人摔了……
水缸上的盖子掀开,顾治世抓住冻在冰里的水瓢,微微发力,水瓢一动,只一寸厚的冰面随之破碎。
顾治疆伸出手,抓起一块冰便送到口中,咯嘣地咬着,看着顾治世道:“大哥可别说责怪的话,南汉国不结冰,下次想要吃到这种天然的冰不知要等几年。”
顾治世话到嘴边,只好收回,想到什么又觉得不对:“大冬天的吃什么冰,若是因为这点事拉了肚子,你知道后果。还有,少装可怜,你安排人去学制冰技术,还准备带走相应设备的事,我又不是不知道……”
顾治疆讪讪然。
顾治平咳了声:“硝石你就不需要带了吧,现如今南汉国正在大规模制造火器,不缺硝石。”
顾治疆摇头:“不能给二炮司添麻烦,他们的材料有他们的用处,这是我个人的喜爱,不能动用国家的东西。”
个人与家,家与国,往往紧密相连,难以切分。
但作为未来南汉国的实际掌控者,顾治疆从顾正臣那里继承了一个鲜明的理念,那就是:
家与国必须有界限。
这里的界限,并不是说顾治疆的家脱离南汉国,凌驾于南汉国之上,不是否定顾治疆与南汉国的依存关系,而是说,家事与国事之间,有一条线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