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就有人开口了。
曹干阳之子,阳瞿镇首曹元康,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情绪异常激动,直接怒声开口。
「父亲,我阳瞿立足南麓百余年,何惧区区大夏?就这么将镇城拱手相让,儿子绝不答应!」
曹元康一开口,立刻就有人被感染了,跟着开了口。
「镇首说的不错,阳瞿百年镇祚,岂能如此轻易的拱手让人?即便真挡不住夏军,我也要在他们身上咬一块肉下来。」
「这座镇城,是咱们阳瞿历代先辈一砖一瓦建立起来的,绝不能让夏军如此轻易就占了去,领主,属下愿与镇城共存亡,我们绝不退走……」
………………
听到儿子和一众下属的表态,曹干阳攥紧拳头,脸上窜起一抹殷红,情绪显然也被感染到了,他甚至直接站了起来,显然是打算跟着表态了。
不过,蔡秋虎这时,却开口打断了他。
「曹领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北部五镇,不是还剩金山和武川么?你们暂时退走,后面会不会起什么新变化,谁又知道?」
曹干阳闻声面色微凝,瞳孔里顿时升起了一抹浓郁的喜色,语气略带激动道:「小蔡方伯的意思是……」
「楚天叙被夏鸿落了面子,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不用急,你们就先听我的,一个月时间,足够你们将镇城府库搬空了,在城中留些手脚,说不定镇城会很快就失而复得了……」
蔡秋虎这句话,算是给曹干阳和阳瞿一众高层吃了颗定心丸了,众人心思立马就活络了起来,开始陷入了新一轮的热议。
………………
南麓九镇,无论是最早覆灭的灞上,还是昨夜刚刚被夏军破城的北朔,传承都在百年以上。
百年是一个很长的时间跨度,长到足以让人对它心生依赖,因九镇的特殊管理制度,生活在外围区域的人对镇城自然是没什么感情的,甚至有的因被剥削的太狠,还很痛恨镇城。
但对那些从小到大生活在镇城,且享受到镇城好处的人来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正如夏人将夏鸿奉若神明,将夏城视作精神图腾,其他镇也是一样的,所以哪怕明知道夏军兵锋根本无法阻挡,他们也不愿将镇城拱手让人。
杨坚被杀,杨法被生擒,杨尊落败,北朔城破,明知是已无力回天,可还是有一大帮杨氏死忠,在负隅顽抗,宁死也不愿向大夏投降。
…………
就在蔡秋虎劝说曹干阳从阳瞿撤走的同时,北边的武川东谷城,秦峰和武川的一众高层,此刻却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境地。
「两万精锐夏军南下直扑武川镇城,我们没得选,必须要回援,东川城里的物资,只够撑两个月,夏军将镇城一围,我们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