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丰收地方的粮食,转移到受灾之地,或者让受灾之地的人,到丰收之地就食。
可高原不行。
高原的部落经济,他不可能把西方的牛羊和青稞,调到东方去赈济部落。
因为没有这个传统,这么干西方的部落会疯,会起兵反抗。
这一败,损失的不但是部落兵员,打击的不只是部落的士气。
更重要的是,损害了部落的根本,是部落抗击冬季的根本。
没有个三五年,东方无法缓过来,这还是风调雨顺,冬天没有白灾。
否则时间更长。
而且更要命的是,佛子都能想到,部落绝不会就这样等死。
危机来临之前,一定会想办法转移,那就是相互劫掠,战死比饿死强。
“除非动用转运仓,赈济东方的部落。”
佛子痛苦地说道。
划分区域之后,每个区域都有一定数量的仓库,用于存贮部落贡献的物资。
名义上这些东西,都是黑庙的,都是他的,他可以动用。
但那些物资,是他强国的根本,是他拴在肋骨上的钱,每一个都带着血。
十几日之后,噶尔赞卓到来。
他跪在佛子帐前,脸色更加金黄,汗水流过鬓角,顺着清瘦下来的下颌滴落。
“佛子,我有罪!”
噶尔赞卓颤声说着,拔出短刀,准备自戕。
“你若敢死,我就把你全家的皮剥了,全都纹上永世不得轮回的诅咒,做成灯笼。”
“让你全家,生生世世在地狱受苦,永世不得轮回,你可以试试。”
佛子的声音,从帐篷内传出。
噶尔赞卓手一抖,短刀掉落,他不敢拿自己全家冒险,佛子说道做到。
虽然他的部落很大,但是没有佛子强大,而且这次损失也不小。
隔着帐篷,佛子拳头紧握,恨不得把噶尔赞卓撕碎,塞进嘴里拒绝成沫,然后吐在地上踩。
他真的想把噶尔赞卓全家剥皮。
但是杀了他,反而让他解脱了,那战败这件事,谁来背锅,谁来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