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兵马之权,首辅也可节制,如此权责不清,最好不要混乱。”
温尔雅说道。
“这个理由,再加上一个刑部尚书的位置,是否可以说服他?”
听着温尔雅的话,袁琮这才明白,为何他会把吴文涛的罪证给自己。
先清理了吴文涛。
空出一个尚书的位置为筹码,跟顾道谈判,而且这个谈判只能自己去。
因为任何人去了,顾道未必给这个面子,若是当场撅回来,就彻底凉了。
“你觉得修之会想要入阁么?”
“或者说,就算他想要入阁,根本目的是什么,你想过么?”
袁琮问了一个根本问题。
组建内阁的意思是顾道提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从来不做无用的事情。
那一定有所谋。
谋首辅肯定不是,因为袁琮还在,纵然袁琮没了,还有其他人。
“他想名正言顺,染指文臣的权利。”
温尔雅直接说道。
“对,你说得对,但是不到根子,为何要染指文臣的权利?”
袁琮继续问。
温尔雅被问住了,要说顾道为了夺权造反,那不会有人相信。
当初百万大军在手,他都没有造反。
还有一种更加便捷的方法,那就是直接控制小皇帝,号令群臣,谁敢不服?
可是顾道从未挟持过小皇帝,甚至都没有利用小皇帝,为自己谋划什么。
二人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姐夫小舅子,不如说是父子贴切。
顾道孩子有的一切,陛下都有一份。
温尔雅想了许久,才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甚至自己都不确定的答案。
“大乾有今日,王爷付出了巨大的心血,他对大乾是有感情的。”
“所以他不想让大乾陷入内乱,陷入万劫不复,所以他选择了温和的方式夺权。”
“先拿住军权,然后逐渐掌握朝堂政权,等过个十几二十年,大权独揽,陛下禅位。”
温尔雅给顾道描述了一条路。
袁琮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光,问出了一句,让温尔雅如遭雷劈的话。
“真若这样,不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