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院长在巡视的路上碰到了,互相交流一下,也没啥奇怪。
而且,院长来这个位置的话————
大概率是因为唐一平吧。
昨天唐一平的事跡上了学校的各种自媒体,而且是头条,甚至还在社会上有了一点小小的传播,也算是让院长在校长和同僚面前露了脸。
毕竟,就算只是上个自媒体的头条,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川陵大学这种综合性大学,仅这个校区就有十多个学院,外部学院和校区加起来,足足二十多个学院,就算是大家轮流上,一个月也难以轮到一次。
自己出了个这么优秀且有关注度的学生,院长想表现一下自己的关注,过来看看唐一平,关心一下学生的学习和生活,也是正常的。
毕竟,这是学生的成就,也是院长的政绩啊!
虽然直接来教室看起来有点纤尊降贵,但是不来学生的教室关心学生,单独去某个学生的宿舍或者让学生去自己办公室,看起来都更奇怪,更显得过於正式和关注了。
至於数学院的怎么在这里,傅立新就想不明白了。
但是无所谓,数学院和他无关。
他看了一眼大家的站位,確实是以唐一平为中心,就確认了自己的判断,夸讚唐一平道:“唐同学的作品真的是太棒了,我也看了,真没想到,在校大学生能做出来这么优秀的作品,我对唐同学的了解还不够多啊!”
傅立新的话,让几个人大惊。
什么?他也知道了?
还有什么人知道了?
遭了,如果知道的人太多了,让唐一平不开心了该怎么办?
王振东眉头一皱,刚打算发问,就听到傅立新又道:“fork—cane这种项目,不论是完成度还是功能性方面,真的是都已经堪比商业软体了,看来唐同学在凌海科技实习的时候,真的学到了不少东西啊!
大家立刻鬆了口气。
哦,什么,说的fork—cane啊,那没事了。
於是大家的脸上,又都露出了笑容。
只是一个个意味难明。
唐一平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他蜡笔小新摸头笑,也不知道该说啥好,只能笑了。
我是学到了不少东西啦!
加班、熬夜、吃垃圾食品、捡垃圾、暴力虐待自动贩卖机、跳月球漫步舞、
抱狗子的大腿、不懂装懂等等,学的可好了呢!
听著傅立新夸奖唐一平的fork—cane,旁边的周思源也鬆弛了下来,本来紧绷的身体,硬撑起来的胸大肌都垮了。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快来看啊,快来看啊,傅立新竟然还在夸讚唐一平的fork—cane?
对平子大佬来说,这无异於在夸奖一个成年人不尿床一样。
也太搞笑了。
他內心在大笑。
然后————
就看到刚才还拼命挥手不过来的牛马头子顾闻舟,脚下挪啊挪啊挪,慢慢挪到了自己身边来了。
周思源:“???”
不是,刚才让你撑场子的时候,你在后面躲躲躲。
现在不需要你撑场子了,你蹭过来看热闹?
你小子是不是皮痒?
算了,人人都爱看戏,今天为师就原谅你这小小的心思吧。
以后一定要好好为为师当牛做马啊!
周思源这么想著,向旁边让了让,给顾闻舟让了一个看戏c位。
大家都以这样意味不明的微笑,看著唐一平和傅立新,王院长甚至还附和了一句:“是啊,fork—cane这样的项目,完成度如此之高,真的不像是一个普通在校学生能独立完成的,在编程方面的造诣,也是可敬可畏啊!”
赶快把唐同学的外在形象和fork—cane锁死!
千万不能让人打扰到唐同学更深的研究!
数院的几个人,譬如苏博远虽然完全不想承认唐一平在软体方面的天赋,但还是不得不附和了两句。
还能说什么呢?
卑微笑。
而唐一平又能怎么样呢,只能继续蜡笔小新摸头笑了。
“我之前就邀请唐同学来我们进阶班,但是唐同学拒绝了。”傅立新道,“我现在还是觉得,唐同学更適合我们进阶班,我还是那句话,我们进阶班对永远对唐同学敞开大门,我们也很希望能有唐同学这种拥有丰富实际开发经验的人,来和我们交流。”
在座的大家,就都又露出了莫测高深的笑容。
唐一平大惊:別別別,我不想死!
那种看起来就很卷的环境,我看看就好了!
现在的《数据结构》已经难成这样了,进阶班有多难,简直不敢想像!
看唐一平表情剧变,王振东觉得,不能再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
不说唐一平感觉如何,数院的人还在呢,徒让人看笑话。
他岔开话题,道:“立新,看你眼睛通红,昨天晚上又熬夜赶进度了?赶进度很重要,但是也要注意身体啊,有些事情,该让学生做的就让学生们做,越是重要的项目,就越是要给学生加担子,否则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成长起来啊!”
这么说著,他又对苏博远等人解释道:“立新是我们学院自然语言与会话ai
实验室的负责人,也就是搞大模型的,现在正是大热门,但是竞爭也特別激烈,连停下来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苏博远道:“大模型和我们数学也是强相关,涉及到了概率论和数理统计,在隨机变量、高维概率上,对我们数学专业也很有启发,现在这个领域前途无量啊,我们很多学生都去了相关行业了,说不定以后大模型大发展,能够帮我们数学领域也解决一些实际的难题————傅教授,我们有机会多合作啊!”
“苏院长,您这么说我可太高兴了!”傅立新连忙道,“我们还真希望能够和数院多合作,现在越搞学术就越觉得,唉,我在数学方面的缺课实在是太多了,我现在就有很多问题,想要和数院的老师们请教————”
“不敢不敢,我们共同学习,共同研究。”苏院长一脸谦和。
这么说著,傅立新又对王振东道:“院长,其实我昨天晚上,还真不是在熬夜赶项目。我昨天晚上一夜都没睡,在跟一个网络上的新热点,我们大模型领域,可能要变天了————这一步真的是谁跟上谁就贏了,谁落后谁就输了,但是————搞不懂啊,完全搞不懂啊!院长,您真得帮我跟苏院长牵牵线,我们两个学院搞个联合研究,我觉得这个不光影响我们大模型领域,可能整个计算机领域乃至数学领域都要变天了。昨天晚上,我估计咱们学院,没几个人能安稳睡著的————"
王振东点头,傅立新虽然不知道实际情况,但是还是有见地的,没在数学院面前丟人。
他嘆口气道:“我昨天晚上睡的早,没有看手机,刚刚才知道这回事。这不,今天早上本来应该9点开例会,参会的40个人,28个给我请假,我本来还纳闷呢,后来才知道————唉,早知道我也不睡了。”
没能全程围观这种大事儿,他自己现在也很后悔。
不过,这会儿还有人没能反应过来,特別是在座的几个基础数学系的教授,赵学林问道:“傅教授,您说昨天晚上,计算机领域也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刚才周思源和王振东的交流,数学院是不知道的,他们光在那边纠结公式了,王振东和周思源,算是在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和他们交流,所以才占尽了优势。
傅立新把昨天晚上出现在天榜的全新数据结构说了一遍,然后道:“现在网络上都爭论疯了,没有人能弄明白。这位参赛的大佬,是怎么把数据无损压缩到几乎只有十分之一的体积的,香农的棺材板都快盖不住了————”
“不过目前也討论出来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有计算机界的大牛认为是利用了某种全新的数学成就,可能涉及到了柯尔莫哥洛夫复杂性,这位大佬的新型资料库结构,是对高维数据规律的全新拓展。但是数学界的都在否认,说数学界压根就没有这种理论————我还想就此向数学院专门请教呢。”
傅立新不愧是热门实验室的负责人,说话的过程中,也捧得大家很舒服。
如果不是有前情提要的话。
数学院的几个人都大惊:“啊?什么?这不是刚才周教授说的那个应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