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细细思考,他似乎还真反驳不了。
多崎透的交际圈过于狭隘,他能叫得上名字的女孩儿,几乎全是声优。
这侧面印证,多崎透除了工作之外,没有太多与人产生交集的其他活动。
「就不觉得无趣?」女孩儿忽地问道。
「无趣?」
「在家里就是作曲,出门就是开作曲会议,或是看女声优排练,这种日子很开心么?」
「当然了。」
多崎透不假思索的点头。
立花凛顿时目光一凌,挪动屁股,稍稍拉开与多崎透之间的距离,哪怕脸上敷着黑色的清洁泥膜,也能看见她蹙起的眉头。
「看女声优感到开心?」
多崎透哭笑不得。
「我很满足我现在的生活,以及工作,因此立花小姐的说法倒也没错。
「看着你们日渐成长为梦想中的自己,我确实打从心底,为你们感到高兴。」
「啧!净说些哄骗女声优的好听话。」
「且不论好听或难听,我可不敢哄骗立花小姐。」
立花凛没有回应,稍稍转过头去。
坐在琴房内,多崎透像往常一样坐在键盘前,酝酿着脑海中的旋律。
1
隔音门被推开,已经把脸洗干净的立花凛走进来,提起一旁的电吉他,自顾自的开始调音。
多崎透安静地觑了她一眼,依旧无言。
青木日菜似乎并不在家中,多崎透多问了一句,得知她今天要参加少歌的生放送。
大抵是要工作到电车停运,之后多半是会乘坐计程车回来,倒也不必过于担心。
这段时间,立花凛已经算是相当勤勉了,然而练琴这种事儿,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速成的。
练习是唯一的捷径。
即便立花凛如今再用功,过去耗费的时间也不会回来,只得将眼光放在将来。
一面听着立花凛的琴声,一面在纸上涂涂改改,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期间,哪怕听见明显的走音,打品,多崎透也仍是一言不发。
反倒是立花凛,似乎格外在意多崎透的看法,一旦弹错第一个音,失误便接二连三地袭来。
往往要彻底停下手指,重新从开头开始。
直到某一刻,这断断续续的琴声彻底断了。
简直像是在盛夏与浅秋之间,用亮堂堂的刀片将季节一分为二似的突兀,终于是引得多崎透对她投去目光。
「多崎。」
「嗯?」
「我————是不是真的弹得很差劲?」
多崎透放下手中的自动铅笔,看着立花凛那略微气闷的侧脸,没由来地觉得这光景十分少见。
他似乎从未见过,立花凛会因为自己弹得不好而露出这幅表情,颇为新鲜。
「是要听真话?」
立花凛顿时眉头蹙紧:「啧!反正你也不会说假话吧。」
多崎透点点头:「确实如此,但我姑且明白如何将话语说得足够委婉。」
立花凛露出凶恶的表情,仿佛多崎透敢有半点虚伪,就连夜操控久保家的力量,将他沉到冰凉的东京湾里去。
「才不需要你无用关心,实话实说就是了。
多崎透稍稍沉吟:「确实还不够理想,但是————」
她没等多崎透将话说完,便倏地站起身,硕大的眼珠睁圆了,瞪向多崎透:「别说什么但是」,不过」之类的屁话,都说了不需要委婉了,我才没那么容易被打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