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那句冰冷的威胁,如同最后一块压垮陆云的巨石。
扫地出门?坐实罪名?他绝不能在此刻功亏一篑!丹方还未到手,此时离开黄家,一切皆休。
墨玄的话已经将他逼至死角,他别无选择,只能甘心做这把被递出去的“刀”。
哪怕在黄家再坚持一晚上也好,因为他心中大概已经有了对策。
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涌遍全身,陆云猛地抬头,脸上那点伪装的惶恐,瞬间被一种受辱后的激愤所取代。
他伸手指着韩空,声音陡然拔高,盖过了丹炉的低鸣:
“韩空!你休要血口喷人!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窥炼丹机密了?”
“我林默此前一心丹道,应聘炼丹师之事人尽皆知,连江长老都可作证!”
“方才听得丹炉异响,金光耀目,那是丹成的异象!我一个向往此道之人,下意识望过去一眼,有何不可?”
“怎么到你嘴里,我就成奸细了?炼丹房便是如此仗势欺人,随意污蔑同僚的吗!”
他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仿佛积压了许久的委屈终于爆发,居然将韩空给镇住了。
陆云想起最近受的种种委屈,将一个怀才不遇、又遭羞辱之人的愤懑,表现得淋漓尽致。
甚至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将“窥探”扭转为对“丹成异象”的本能关注。
墨玄对陆云这突如其来的“上道”表现,先是一愣,随即心下冷笑,这小子总算还没蠢到家,知道借题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