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直支撑着他前行的那根支柱,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微凉的触感从膝盖传来,却远不及他心头的冰冷。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无力地垂着头,眼神空洞。
他已经在虚神界挣扎了一个月,深刻体会到了什么是差距。
在虚神界,他尚能感受到压力,也能看到追赶的希望,可面对上界六道……
那种差距,已经不再是努力和机缘可以弥补的天堑,那是生命层次的不同,是法则层面的碾压。
倔强、不服输的性格,让他好不容易再次调动起力量,不死心的感知着这片空间。
然而,结果依旧令人绝望。他甚至没能感知到一丝一毫属于结界的能量波动。
这里的一切,无论是空气的流动,还是岩石的质感,甚至那微弱的光源,都显得那么“自然”,浑然天成。
这里与他过去见过的那些天然秘境,没有任何区别。
可越是如此,越能凸显布置此阵之人的手段高深,已然达到了与道相合的境界。
在他无法理解的层面,法则已然改变。
时间在死寂中一点点流逝。
许久之后,跪在地上的陆云,那空洞的眼神里,才勉强重新汇聚起一丝微光。
与此同时,一丝疑惑悄然缠绕上他的心头。
彼岸花之力在关键时刻发动,难道只是因为自己遇到了危险?
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的、自己尚未察觉的诱因,触发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