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见他又一次从绝境中挣脱,心中那股刻骨的恨意,便又翻腾起来。
这个妖孽……怎么就如此难杀?齐家、张家,那么多汞丹境强者围追堵截,竟都拿他没办法?
让自己去报仇,那就更不可能了。
但看着他此刻浑身浴血、气息凌乱的模样,再想起自己的仇和昨天何腾自己的样子,杨婉儿心头还是很爽。
她脸上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哟,我们鼎鼎大名的陆大妖孽,这是怎么啦?不是能耐很大吗,怎么也会被人打成这副德行?”
陆云没立刻接话。
他踉跄着走到树洞靠里的位置,背靠着树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开始剧烈地喘息起来。
胸腔里火辣辣地疼,浑身旧伤叠着新伤,鲜血浸透了破碎的衣衫,又在低温下冻结。
经脉隐隐作痛,那是过度压榨的后遗症。神魂更是疲惫欲死,恨不得立刻倒头就睡。
他瞥了杨婉儿一眼,那眼神又冷又沉,像结了冰的刀子:
“杨婉儿,你最好把嘴闭上。再叨叨一句,我保证让你后悔。”
这话里的警告意味太明显,杨婉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可转念一想,自己如今灵力被封、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还能怎么更糟?
难道他还能杀了自己不成?
这念头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那股倔。她非但没停,嘴角那抹冷笑还更深了。
“怎么,戳到你痛处了?陆云,你也有今天?不是一向自诩算无遗策、手段通天吗?”
“城外杀魔军,移花神殿的天罗地网你都能无数次逃脱,多威风啊!现在呢?”
“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这树洞里,连疗伤都是偷偷摸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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