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雨燕之塔是用魔法建造,”老隐士提醒她刚读过的选段,“常人不可靠近,甚至看都看不见。”“的确,”她承认,然后思索起来,“仙尼德岛的传送门就是看不见的。它突然出现在空无一物的墙上……而且完全是碰巧,因为当时那个巫师就快追上我了……我甚至能听见他的声音……然后传送门就出现了,像是听到命令一般。”
“我敢肯定,”维索戈塔轻声说,“如果你前往托尔·吉薇艾儿,传送门也会在你眼前现身。就算传送门在废墟里,周围只有光秃秃的石头,我也敢肯定你能找到并启动它。我还敢肯定的是,它会服从你的命令。因为希里,我觉得你就是被它选中的少数人之一。”
两人的谈论在此终结。
希里沉默不语,但是在随后的几天,她开始在屋子里翻来翻去。
维索戈塔默许,甚至鼓励她这么做。
一是因为希里的腿在他这个医生的眼里已经完全好了,但他为了安全起见,禁止希里走出屋子。身体健全的年轻人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二则是因为,希里能翻找的衣物、小玩意儿,大多都是他女儿的东西。
看着一个女孩穿着自己那已经此生不能再见的女儿的衣裳,维索戈塔至少能从中感到一丝珍贵的熟悉。而这天,维索戈塔带着一篓沼泽中的草药回来,正好看见希里正在翻出来一双长筒皮靴。
凯尔派在外面的羊圈里踱步,喷吐鼻息。
希里坐在床沿,翻看、试穿,又脱掉。维索戈塔坐在桌边,吃了两个煮土豆和一对鸡翅膀,他对此一言不发。
“做工真好,”她举起那双长靴,“也是你女儿的?”
“那是我还在帝国学院当教授,做体面人的时候做的。”
“能给我吗?”
“想要就拿吧。”他耸耸肩,“我留着也没用。只要你用得上,尺码又合适就行……不过希里,你是在收拾行李吗?你准备出发了?”
“是的,维索戈塔。”沉默片刻后,她说,“我已经决定了。因为,你知道的……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因为你的梦?”
“没错。”又过了一会儿,她才承认,“我在梦里看到了糟糕的事。我不确定这些事已经发生,还是我看到了未来。我不清楚自己能不能阻止……但我必须去。”
“你知道的,我曾抱怨过我的朋友没来帮我,说我被他们抛下,听凭命运的摆布……现在我觉得,也许他们反而需要我的帮助。我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