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满西话音一顿,补充了一句:“反正要钱是一分都没有。”
“就是靠着这种欺软怕硬的办法,那年冬天我们一边磕头,一边砍头,虽然有不少人户门前都挂上了白灯笼,但整个屯子没有一人是被饿死的,也还算不错。”
红满西脸上神色格外轻松,像是在讲诉一件过去了很多年的趣事。
可字字句句落在沈戎的耳中,却沉重像是一座大山,压的他心头一阵发闷。
磕头是为了活着,砍头也是为了活着。
本就赤条条而来,赤条条离开的倮虫,却为了中间这一段短短的旅程,不得不奋尽全力。
“以前我以为所有人遇上这种天灾人祸,都是跟我一样咬着牙艰难度过。可等我进了环以后才发现,别人过得日子跟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样子。他们甚至还有闲情逸致,鼓捣出一句话来形容我们这种人。”
红满西昂着头,瞳孔中平静的目光像是穿过了岁月,再次看见了那些不屑的嘴脸。
“刁民。”红满西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穷山恶水出刁民。”
“其实我打心眼里厌恶这句话,因为我从不认为自己是刁民,也不认为养活我们的山林是穷山恶水。不过我怎么认为,根本就不重要,因为那时候我还只是一只倮虫。”
红满西低下头看向沈戎,笑道:“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这些很无聊,而且很丢人?”
沈戎摇了摇头:“养活不了自己,才丢人。”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