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这一路依旧走的十分艰难。
紧赶慢赶走了将近两个小时,等车上的人都挂上了一层厚重的白甲,这才终于到了赵倮村。
坐在前车的沈戎抬眼看去,入目就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村落,黄土垒墙,茅草盖顶,房檐斜斜伸出六尺宽的袄沿,底下吊着一串串红辣椒和玉米棒子。
窗棂子拿小木条做成‘米’字,霜在上面顺着爬,结出一个个冰八卦。
屋子里的烛光几乎透不出来,整个村庄黑压压的一片。
赵兵甲赶着车并没有往村子深处走,而是拐向外围一栋‘不太合群’的四合院。
推开大门,赵兵甲领着众人径直进了东屋,屋里的万字炕早已经烧的火热,炕桌上摆着两大盆子炖肉,空气中弥漫着馋人的肉香。
一连吃了两天冷酒冷肉的众人,此刻根本顾不得其他,纷纷甩开身上碍事的袍子,翻身上炕,抄起筷子大快朵颐。
赵兵甲乐呵呵的坐到一旁,从怀中抽出一杆烟枪,接着油灯点燃,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香,我好久没吃到这么香的肉了。”
朱青抓着一根棒骨,狠嗦一口,接着一脸满足的看向赵兵甲:“兄弟,不知道这是什么牲口?”
“野猪。”
赵兵甲笑道:“头两天有个毛道的小崽子,也不知道是迷了路,还是昏头了,竟然一个人就摸到了咱们这边来,恰好被我逮了个正着”
众人闻言,手上的动作纷纷一顿,不约而同看向赵兵甲,脸色格外难看。
朱青更是不堪,胸膛一阵起伏,腮帮子立马鼓了起来,眼看就要把吃下去的东西给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