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沈戎感觉到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特殊的波动从身体上蔓延而过,心中顿时一凛,明白这就是红满西所说的堂口具现。
而战阵之中发生的变化更是令沈戎震惊不已,只见一眾狼家仙竟纷纷立身而起,灵体褪去狼形,一身狼毛变为黑色甲冑,双爪则为锋利弯刀。
身为头狼的符离渊同样化为一名顶盔摜甲的魁梧將军,身后披风招摇,单手按著腰间长刀,於阵中发號施令。
“地道的堂口,便是日后命域的雏形。其他命途,包括沈戎你所在的人道,也是如此。”
红满西轻声道:“八位初醒,七位成型,六位圆满,命域不光是自身命途的映射,同样也是命途中人最锋利的武器。一些珍贵的命器同样也拥有展开命域的能力,不过那些你就不用想了,不是咱们能用得起的了。”
说话间,冰面上的战局已经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
陷入包围之中的浊物似乎丧失了那诡异的致幻能力,在狼卒的刀锋之下被逐一砍成碎片。
在此过程中也有狼家仙被打碎了躯体,但下一刻便从堂口之中再度衝出。
片刻之后,现身的浊物被彻底击溃,身体崩散成黑雾,飘浮在冰面之上。
符离渊神色冷峻,举起右臂,攥指成拳,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一眾狼卒得令后退,保持著三人一组的锋矢阵型,眉宇间满是警惕和戒备,没有半分鬆懈的意思。
沈戎见状不禁惊嘆,这才是真正的『招兵买马』,与之相比,自己之前杀的那些地道命途,全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半吊子。
“仗势欺人,这四个字就是地道命途的核心精髓。以后你跟真正的地道高手廝杀之时,千万要小心,不要轻易陷入对方的战阵围攻之中。”
红满西话锋陡然一转,对著沈戎笑道:“不过,这些都只是地道惯用的常见套路,还有一些特殊的命技,你也要小心。”
倏然,飘浮在冰面上的黑雾开始朝著一处匯聚,顷刻间便凝聚成一个类似『蚕茧』的东西,如有呼吸一般,收缩不停。
红满西似乎对这一幕早就有所预料,语气轻鬆道:“地道以仙家拒敌,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千万不要以为弟马就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很多时候,让你近身的弟马,都是挖好了陷阱,在等你自己主动跳进来。”
“归堂上身!”
隨著符离渊一声令下,一眾狼家仙竟全部重新化为黑光,投入红满西的身体当中。
与此同时,浊物崩散的黑气凝聚而成的『蚕茧』也完成孕育,猛然膨胀开来,隨著『砰』的一声暴响,一道高度超过三丈的庞然身影凝聚而出。
这头新生的浊物依旧维持著狭长的外形,但面部五官却变得凝实许多,特別是一双眸子,黑白分明,迸射出充满仇怨和杀意的凶光。
似察觉到了沈戎审视自己的目光,这头浊物头颅不动,一双眼珠在眼眶中缓缓平移,撞上了沈戎的视线。
霎时间,沈戎感觉自己的脑海如同遭到了重锤轰击,意识昏沉,说不清道不明的幻觉交错横生。
深藏体內的混沌命海似感知到了危机,自行震盪不休,毛道和人道同时激发,刺目的白光盖住了瞳孔中暗黄的底色,將沈戎涣散的意识重新拉了回来。
“这些东西只会欺软怕硬,你要是怂了,它们就会要了你的命。但如果你把它们看成是命途中人,那它们也不过就是一群土鸡瓦狗。”
一道魁伟的背影挡在沈戎面前,將那头浊物的目光尽数遮掩。
沈戎的视线落在身前宽阔的背脊上,赫然看到一只只微缩如芝麻大小的狼家仙正盘踞在红满西周身窍穴之上!
“地玩灵,毛玩肉。有些弟马请仙家上身,把自己弄的像是毛道的图腾脉主一样,人不人兽不兽,那都是些劣等的命技。”
红满西侧头回顾,对著惊魂未定的沈戎微微一笑:“我告诉你,其实玩灵的拳头,不一定就比他们玩肉的软。”